第73节(第2/3页)
李枕河在画像中看过舒明悦的容貌,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真人。
比画像中的人要灵、要美,似一朵盈盈怒放的花骨朵,一个看起来很娇气可爱的姑娘。
怎么又和北狄可汗在一起了?
李枕河蹙眉,旁边的青衫少年是三皇子,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好,一手捂着胸口,唇角不断地有血丝涌出,所有的画面汇成一副,不断地冲击他的脑海。
李枕河的眉头蹙了蹙,仿佛正在思忖发生了什么。
很快,就因为知道为什么了。
虞逻把舒明悦放到一旁,朝姬不黩走了过去,走过去,照他面上就是猛地一拳,若不是姬不黩躲得快,那拳头一定会砸在他太阳穴上。
虞逻的神色很冷,不是暴怒,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冷沉,令人彻骨冰寒。
“可汗!”
李枕河面色陡然大变,丢了手中伞,快步上前。
而第二拳又猛地落了下去。
姬不黩弓身,闷哼一声。
“想知道我们做过什么吗?”
他吐出一口血,笑。
话落,他被虞逻一把摁到了门框上。
姬不黩肌肤本就冷白,此时更白,他看着他,呼吸有些疼痛难耐的急促,却继续道:“你和表妹做的事情,我们都做过。”
虞逻的暴怒,一拳落在他的痛穴上,那双目赤红的架势,显然是要取三皇子的性命。只可惜手中无剑。
李枕河冲过去拦住虞逻的胳膊,又猝不及防地将人撞开,神色强做冷静自持。
“可汗!你要对三皇子做什么!”
虞逻一字一顿,漠声咬牙,“当然是,杀了他。”
……
舒明悦失了虞逻的搂抱后,整个人靠在廊柱上几乎站不稳,浑身都冷,膝盖和脚踝尤其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海里好像一片空白,生出了一种持久的厌倦之感。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想再和姬不黩有任何干系,也不想再忍受他丝毫的威胁和强迫。
凭什么,她两辈子都要受他的委屈?
舒明悦眼里情绪怨恨,环顾四下,视线落在那把油纸伞上,定定一停,伞顶尖锐,远胜于那只木簪。
她冒着大雨走过去,弯腰将油纸伞捡起来。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忽然摁住了她的手,取下了那只油纸伞,他与她十指交握,似乎包裹了她浑身冰寒。
舒明悦茫然地抬眼,便见虞逻将那把伞撑在两人头顶。
“别淋雨。”
他声音微哑,轻柔地说。
*****
舒明悦和虞逻就近回了普真法师的禅院,他解去了她被雨水打湿的外衫,把她在放在矮榻上,她两只细白的小腿垂足而下,膝盖上露出的血迹和青紫分外刺目。
虞逻在她面前半跪下来,取一方帕巾,去擦她湿漉漉的发丝。
“我命人去烧热水了,一会儿给你洗头。”
舒明悦怔然地看着他,白皙眼皮还泛着红,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却嗓子一阵发干。
虞逻一只手继续给她擦头发,另只手则捧着她脸蛋,指腹微微抵着她眼角摩挲了两下,笑问:“想说什么?”
他说着话,深长睫羽轻敛,专注的落于她湿漉的发丝上。
虞逻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眼角眉梢常带着睥睨和强势,甚至有时会与她面无表情、阴阳怪气,可是他所有的温柔,似乎也全部露于她面前。
她眼眶一酸,又落下泪来。
虞逻动作一顿,捧着了她脸颊,凑过去,抵着她额角,用一种轻缓的声音哄问:“想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
舒明悦攥紧了指尖,缓缓垂下眼帘。
她其实,只想问一句话。
问他有没有后悔过,有没有过一丝丝后悔,后悔当初不肯见她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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