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第2/3页)

神色大变,声音吼道:“舒明悦!”

    而舒明悦充耳不闻,盯着乌蛮的心窝,将那把匕首又快又狠、丝毫没有犹豫地推了进去,在乌蛮瞪大的双眼中,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噗呲”一声,鲜血四溅。

    濒临死亡的威胁,乌蛮双目猩红,握拳头朝她脑袋砸去,想要把眼前这个威胁他性命的女子拍走,眼瞧着,便要落得脑浆迸裂的下场,一只手掌紧紧地掐住舒明悦的胳膊,将她拽走了。

    疼,很疼,握住她胳膊的那只手掌,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还有小腹处若有若无的抽痛。

    舒明悦却浑然不知,雪白脸蛋上渐满鲜血,她偏头看向乌蛮,只见他双眼瞪大,口溢鲜血,捂住胸口倒了下去,再缓慢地偏头,视线中映入了虞逻的面孔。

    震惊、咬牙、慌张、愤怒……

    种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一同在他面上交织,最后凝了一抹森森阴沉的冷意。

    第77章 在希冀中绝望。

    牙帐内。

    舒明悦披头散发, 跪坐于地,脸蛋上染着黏稠猩红的血迹,已经微微干涸, 乍一看去,很是可怖。

    虞逻在她面前半蹲下, 抬手捏起了她脸蛋, 声音干哑, “这就是你想要的?”

    舒明悦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泪眼点头, “是。”

    随着话音落下,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骤然用力,似乎能把下颌骨捏碎,舒明悦不吭声、也不闪躲, 只有不受控制泛红的眼眸,暴露了她此时难忍的疼痛。

    虞逻双目赤红, 倏然可恨地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

    门口处传来他的吼声,“人都哪去了!?把她给我关起来!”

    舒明悦缓缓抬起头, 一双清亮的眼眸此时变得无比黯淡, 看了他背影最后一眼。

    那天的风很大, 光影将屋室分成了明暗两面,他站在明亮的那头,她跪在昏暗的这头, 两个人就这样被光和风永远地隔绝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

    虞逻离开后, 舒明悦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小腹处的抽痛越来越强烈,她终于从呆滞的神色中回过神, 蹙了一下眉。

    她低头,手指捂了下肚子,眼神茫然然,像是有所预感一般,手指倏然攥紧了衣衫,就在那时,腿间涌现了一抹热流。

    她脸上后知后觉地露出了一抹慌乱。

    医师很快就被请来了,她是舒明悦的陪嫁,亦是亲信。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阒寂无声。

    医师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像是不可置信一样,反复摸了好几次,舒明悦缓缓偏过头看向她,哑声道:“说罢。”

    医师垂首,低声颤道:“公主,您……有身孕了。”

    说得万分艰难。

    舒明悦一下子攥紧了细白手指。

    “两个月左右,胎相不安稳,公主这几日情绪激动,有些见红了,臣给公主开一副……”说到这里,医师的声音戛然而止,仰头看向她,神□□言又止。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如此困境,公主是想要安胎药,还是落胎药?

    舒明悦哭着笑,闭上了眼。

    医师见她如此,叹了口气,狠了狠心道:“公主,臣斗胆说一句,这个孩子,不宜要。”

    北狄风俗不同中原,对待后嗣血脉不甚严苛,只要虞逻承认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能在北狄有一席之地。

    可舒明悦不一样,她若想顺利从北狄离开,就不能要这个孩子。

    巽朝可以勉强接受从北狄和亲归来的公主,却不会允许她诞下北狄可汗的子嗣。

    更何况,母国是巽朝,孩子在北狄,日后两国再起冲突,舒明悦这个母亲夹在中间又该如何?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日了断的好。

    舒明悦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这个孩子,她成婚三年才有,承载了她的许多期盼,如何能狠心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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