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第2/3页)

对虞逻的话七分信,三分疑。

    但沈燕回的面上不显,薄怒道:“这话,可汗不必再说了!”

    “还有最后一言,”虞逻一笑,从袖口中取出一份契以国印的婚书,推至沈燕回面前。人心可变,白纸黑字却做不了假,更别提君王亲手所书之诺。

    不然日后口诛笔伐,又是一抹污点。

    沈燕回扫了一眼,轻嘲,“一纸契书,未免可笑。”

    “不止契书,”虞逻翻开一页,又道:“这里面,还有迁都的国书。”

    沈燕回一愣,眉毛慢慢皱起。

    ……

    “陛下。”

    阿婵前去开门,瞧见来人,吓了一跳,连忙弯腰行礼。

    皇帝怒气冲冲,“人在何处?”

    “人?”阿婵神色疑惑,蓦地恍然大悟,以为皇帝在说沈燕回,连忙道:“在书房。”

    皇帝冷笑了一声,伸腿跨了进去。

    刚至门口,便听里面人道:“悦儿嫁我,我将迁都至雍凉,只要悦儿是我妻一日,北狄与中原永止兵戈。我知襄国公心中担忧,怕我欺她、冷她、负她,日后她吃了委屈,却无后路可退。这一点,襄国公大可放心。”

    “我阿史那虞逻以性命起誓,有朝一日若负舒明悦,定遭天打雷劈,神魂不安。”

    “我亦知此时说什么,襄国公都不会尽信,那我便不再多言了,唯有一点,我求娶悦儿之心诚挚,此番南下,无论如何,我都要娶得悦儿。”

    还无论如何都要娶悦儿?悦儿是你叫的吗?

    皇帝气得头发丝竖起来。

    随着话音落下,便听“哐当”一声,有人踹门而入。

    两人神色一凛,纷纷转过头来。

    见来人,沈燕回大惊,起身上前,行礼道:“陛下。”

    虞逻神色自然,上前行礼,“舅舅。”

    沈燕回瞥了一眼虞逻。

    皇帝此时尚醉,无暇深究这些称呼,先怒瞪一眼沈燕回,而后转头看向虞逻,冷笑,“可汗是座上宾,朕待你客气,也请可汗注意自己的身份!”

    虞逻看了一眼宿醉未醒的皇帝,“好的,舅舅。”

    沈燕回:“?”

    跟随前来的内侍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耳朵塞起来,什么都听不见。皇帝冷哼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来,显然对虞逻的识趣十分满意。

    “这还差不多。”

    屋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声中。

    过了一会儿。

    皇帝忽然脸色一变,反应过来了。

    “来人!来人!”皇帝气得身体发抖,“把这个畜生拉下去,给朕杖毙!”

    说罢,转头环顾四下,吼道:“朕剑呢?朕的剑呢!”

    霎时间,书房一片混乱。

    王大监连忙上前,抱住皇帝,“陛下息怒。”

    沈燕回黑脸把虞逻拎了出去。

    他算是明白了,树不要皮不能活,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

    皇帝好不容易被安抚住了,在书房睡下。

    沈燕回和虞逻坐在庭院里,深夜风寒,森森冷冽拂面。

    虞逻抱着青卢剑,道:“悦儿可能怀孕了,你知道吧?”

    沈燕回深吸一口气。

    虞逻继续道:“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爹,也不能没有娘。”

    沈燕回五指握成了拳头,咯吱作响。

    “先前与大表哥所说之话,一字不假,我求娶悦儿之心,日月可鉴。”虞逻看向他,淡淡一笑,“来长安之前,我便已经叫人把嫁妆单子备好,明日叫人拿给舅舅和两位哥哥过目,哪里不满意,我再……”

    “当——”

    拳头到肉的声音,狠狠砸到了他脸上。

    周围内侍和护卫见状,又连忙上前抱住沈燕回,着急道:“将军,将军!”

    虞逻低头,慢慢抹了把唇角血迹,仿佛并不知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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