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节(第2/3页)

簌冰雪之意退去,只剩下无数的悔恨,低声劝告,“别学我,拴好心中的恶念,做个好皇帝,去吧——”

    姬不黩神色恍惚,脑海里又朦朦胧胧地浮现出昔日的场景。

    七岁时,那天的天气很晴朗,廊上挂着风灯,随风轻浮垂下一地不皦不寐的光影,他和大哥二哥便并排站在廊下,面前摆着三把寒光凛凛的玄铁剑、三把漆黑墨重的玄铁刀。

    大哥取了刀,他取了剑,二哥胆小,哪个都不敢碰,抱着路过侍女的大腿拽下一只香囊。

    父亲恨铁不成钢,把二哥一脚踹走了。

    父亲对着大哥朗笑,“刀行霸道,剑行王道,乱世之中当以霸道横行,我儿胸伟有志,将来定成大业。”

    说罢,转身,弯腰摸了摸了他脑袋,低声道:“无偏无党,王道荡荡,君子持剑,贤以爱人。”

    后来呢?

    可是后来呢?

    姬不黩垂着眼,神色迷茫,那日父皇在定国寺的呵斥仿佛还历历在目——

    “思为万民省,动为苍生谋,你可做到?”

    “姬家不是一个人的姬家,不是谁弄权的利器,是上百口、上千口族人的姬家!是国之公器!是天下人的公器!”

    姬不黩再次抬眼看向姬无疾,眸里似蒙上一层雾,嘶哑问:“父皇……何为公器?”

    父皇,何为公器?

    上辈子无人教“他”,这辈子,你教一教我,可好?

    ……

    四个人回了屋子。

    舒思暕深吸一口气,偏头看向沈燕回,咬牙道:“你早就知道?”

    “昨晚才知。”

    昨晚?昨晚就知道了竟然不告诉他!

    舒思暕压着火,“为何不告诉我?”

    “这话该我我问你,”沈燕回也压着火,偏头看他时,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斥着冷意,“雁门关之事才过去多久,你就敢放心悦儿和虞逻同在山上?”

    舒思暕声音一滞,心虚地摸了把鼻子,“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

    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两人婚前越矩不说,而且悦儿已然对虞逻情根深种,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沈燕回憋了一肚子火,两只眼睛冰棱棱像刀子一样看着舒思暕,他不过离开两个月而已!

    舒思暕摸了下后脖颈。

    说实话,他对沈燕回有点发怵,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于他而言,沈燕回和亲大哥没区别。但很显然,沈燕回对舒明悦温柔如水,对他便不是那般和颜悦色了……

    小时候他和舒明悦打架,沈燕回简直像个笑面虎,处处给他挖坑,不动声色地收拾他。

    而且……

    舒思暕手指紧紧地握成拳,猛地砸到门框上,神色悔恨,怪他,怪他心大!竟然真的敢把妹妹丢在那头狼面前!

    同为男人,他太清楚一个美人的诱惑力了。

    他妹妹何止是美?冰肌玉骨,说是神女落凡尘也不差!

    舒明悦把那一声砸门吓得一哆嗦,迈过门槛时险些跌了一跤,虞逻眼疾手快地把人勾住,安抚地拍了拍肩膀,又偏头瞥了眼舒思暕,意味深长。

    行至门口,沈燕回停下,指了指隔壁书房,“悦儿,先去书房待一会儿,我和哥哥有话和可汗说。”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舒明悦急了,“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舒思暕拳头还砸在门框上,半撑着臂,此时撩起眼皮冷冷看向她,“怎么?用我把你关进去?”

    舒明悦咬唇不动,一副我就不走的架势,上次哥哥揍虞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怎么敢让虞逻一个人进去?她怕他们俩混合双打!

    说不动舒思暕,舒明悦只能眼眸红通通地看向虞逻,“你刚醒,是不是还不舒服?叫太医再给你看看,屠必鲁呢?他怎么还没来。”

    “没事,”虞逻摸摸她脸蛋,低声哄道:“去书房等会儿,我和哥哥说两句话。”

    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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