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第3/3页)



    ……

    当晚深夜,平瑢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到沈府,大片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衣袍往下滴,他站在主院外,没有进去。

    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他眼里还是翻滚的血色,眸底戾气横生,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冷霜。

    平筝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拉着他回了房间,替他脱下肮脏的外袍,又将他脸上和手上的血擦干净,随后打了一桶热水进来。

    “哥,水放好了,先沐浴吧。”

    平瑢站在门边,望着头顶的月亮,将一切情绪压下。

    他转头看了看妹妹,轻轻“嗯”了声。

    他欲解下寝衣的带子,却见平筝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微微皱眉,“还有事?”

    平筝抿了下唇,缓步上前,抬头看他。

    “怎么了?”怎么露出这么委屈的表情。

    平筝慢慢向前靠,手穿过男子的腰,轻轻地抱了他一下,“哥,吓死我了。”

    满身是血,险些以为他受了重伤,还好都是别人的血。

    他们兄妹自从随着沈长寄从边关回到京城,这许多年,已经许久不见这般残酷的杀戮了。大人很强,时常不需要他们兄妹,她不担心大人,却总是忍不住担心跟在大人身边的哥哥。

    是哥哥将她从路边捡了回去,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脏,放开。”

    平筝听话地松了手,吸了吸鼻子,“那你洗吧,有事再叫我。”

    房门被掩上,男子脱下衣袍,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他狼狈地闭上了眼,听到的是心房破碎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再也藏不住了。

    **

    平瑢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刻不耽误,去敲了沈长寄的门。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