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第2/3页)

量几分,权当积德行善了。

    谢汝拼命摇头,头发在他颈窝蹭得凌乱。

    “莫要乱说,你与她不同。”

    沈贵妃之狠毒,在于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不惜以亲骨肉之躯去换取宠爱,换取儿子的未来。

    而沈长寄,从来不会因一己之利,去祸害旁人。

    “我的狠毒不在她之下,阿汝,我并非心胸豁达之人,沈家大公子的死,确实是我算计的结果。”

    柳愫灵曾与她说过,沈大公子奸杀八人,那对双胞胎中的妹妹听说是首辅大人送到大公子手里钓鱼用的。

    此刻他亲自承认了。

    谢汝笑了笑,“如若没有你,那个妹妹也会去报仇,极可能直到她枉死也不能讨回公道,是你帮了她。至于大公子,那亦是他咎由自取。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有仇便要报仇,一个也不能放过。”

    他的生母死在沈家人手里,这仇她还没忘记。

    谢汝说这话时,语气柔柔弱弱的,可说出口的字字句句都带着力量,不仅是在安抚他,也是在提醒自己,前世之仇莫要忘记。

    “曾经欺你辱你之人,你都不要放过他们。”她说。

    女子一双雾蒙蒙的润眸,好似一汪清泉,清澈又明亮的眼中含着认真的爱意。

    她的脸庞映在他的瞳仁深处,男人的眼底渐渐染上笑意。

    心尖微微泛麻,似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揪起。心跳剧烈,浑身的血都滚烫。

    万籁俱静的深夜,彼此相拥,唇齿交缠,真心交付真心,彼此毫无保留。

    临近子夜,初七就要过去了。

    这是她与他度过的第三个初七的夜晚,沈长寄几乎可以确认,他的心疾只她可医。那并不是什么虚妄的心理暗示,他的身体告诉他,确实如此。

    贺离之穷极毕生所学,也无法看透他这病的古怪,谁能想到,医他的药是个姑娘呢。

    沈长寄望着膝上熟睡的女子,不由得想起关于前世的那个梦。

    这么久了,他也只反复梦到死前的那一刻。

    她穿着嫁衣,通身都是艳红色的,若不是手下的触感濡湿,叫人很难分清那究竟是布料的颜色还是血的痕迹。

    只是她究竟要嫁何人,最后在途中将他们伏击的究竟是山间匪徒还是有人别有预谋……

    沈长寄垂手摸了摸女子的长发,牵住她的手,背靠着软榻,慢慢陷入了沉睡。

    又做了梦,却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血色。

    他看到自己置身于沈家的府邸,不是他自己的府,而是国舅府。

    可他明明早在十六岁时便离府独居了,这数年间他一次都未在踏足过这里。

    沈长寄掩下疑虑。

    梦中的“他”正在游廊下仓慌地奔走,“他”踉踉跄跄地到了正院,看到了沈家大公子与沈国舅正相谈甚欢。

    怎么回事,大公子不是死了吗,这是哪一年,难不成是十六岁之前?

    “父亲!我看到广宁侯府在筹备喜事,是……是谁……”

    这是“他”在说话,可说话的声音却与现在有些不同,听上去有些清亮,还有些天真在里头。

    沈国舅冷哼了声,“便是你那位心上人。”

    “他”摇摇欲坠,“您不是说好,替我求亲?!”

    “六弟,一女子罢了,玩玩即可,怎能当真?”大公子笑得风流。

    沈国舅一脸不耐,将“他”赶了出去,“嫁与那魏家,倒也配她的身份。”

    推搡中,“他”袖中的手帕掉了出来。

    “他”忙弯下腰捡起,黄色的丝帕上,梨花娇艳,一个“汝”字绣的端正而精巧。

    沈国舅眸光冷凝了下来,一把夺过那帕子,瞧了许久,方才抬眸,眼神阴鸷而凶狠,“这是那女子赠予你的?”

    “他”伸手去抢,却被沈国舅一脚踹开。

    “好啊,私相授受,做出这等败坏门庭的事。”沈国舅嫌恶地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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