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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他,凛冽含怒:“你放肆!”

    张炳昂头挺胸,字字铿锵:“臣有本奏,十万火急,不得不放肆。待臣奏完,听凭皇上处置。”

    皇帝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忽的拂袖,抬手下令:“拖下去,摘了他的顶戴花翎。”

    革职罢官!

    “皇上!”一须发花白的老臣闻言一抖,惶然跪行上前,“张御史有罪,罪不至此啊!臣恳请皇上三思而后行,先听他陈述事由,再行论罪!”

    皇帝面色沉沉,只将手按在乌檀木桌案上看向他,语声不善:“中堂是觉得朕该听着?”

    那老臣迟疑不敢答,听得拽着张炳两个侍卫又有动静,方一横心,叩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事有轻重。”

    “呵!”皇帝冷冷一笑,蓦地起身离座,行至他身边,却未说话,只往四下里一扫,猛的伸指指向众人,“尔等!尔等也觉得朕该听着?”

    气息凌厉,肃杀似腊月寒风。

    座下数十人,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不闻一,许久,薛通方才出列,暗觑着皇帝的眼色道:“微臣以为,皇上难得雅兴,与臣等同欢共饮,张御史不分场合,出言搅扰,实在藐视圣躬。皇上……不必为他扰了兴致。”

    “扰兴?”皇帝冷哼,面色却似稍缓,只讥讽道:“朕还有什么兴致!”

    薛通见机,忙又上前一步,道:“臣与汪知府等人请来了两班杂耍,玩的都是新鲜没见过的花样,恭请皇上雅阅。”

    零零星星又有几人上前,附和:“恭请皇上。”

    皇帝瞥来一眼,拂袖回了座上,却不就坐,只不发一言的等着。

    渐渐的,薛通身后之人增多,皆跪地俯首,道:“恭请吾皇雅阅。”

    只有那么几人,迟疑着站到了老中堂后面,为首一个小心翼翼的启奏:“奴才等以为,张御史甘行陷事,冒犯龙颜,所奏或有要事,皇上姑且可以一听。”

    一语说罢,宴席上再次没有了声音,所有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等待着站队的结果。皇帝撩袍而坐,端茶啜饮一口,砰得放回案上。

    群臣的脑袋再次沉了几分,恨不得埋到胸口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