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难断的案子1(第2/2页)

的,包括我们姊妹仨自己拼死拼活挣到的每一分钱,这话说的对吗?”

    不是问你们乡下人家约定俗成了什么规矩,是问你这个村支书,田老太太的说法对吗?

    你敢说“对”吗?

    计划生育政策下,多少农村家庭只生两个女儿的?田家村不是没有吧?吃瓜群众里不是没有吧?

    村支书同志当众回答,自然得是官方答案:“墙面上的标语写着呢,‘女人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一样拥有继承权’,你奶说的……不一定,你家的东西你爹娘做主,以后想给谁就给谁,你奶也做不了主给毛蛋狗蛋……”

    “富贵你说啥?”田老太太一听就恼了,手一按地,“噌”站起来就要跳脚骂。

    田富贵接下来的话赶紧秃噜:“你爹娘要是做主把家业都给侄子,那也使得。”

    田老太太拍拍屁股上面的尘土,一脸得意的宣告:“那还不一个样?我做主还是二贵做主,早晚都得把咱田家家业给我乖孙。”

    “支书同志,”田阳聪继续问,“我爹娘挣下的家业爹娘做主给谁就给谁,那我们姊妹三个风里来雪里去挣来的钱,能自己做主花用,把自己养活喂饱吗?”

    喧闹的乡村忽然安静了,打破这安静的是田来弟,她是个好助攻,带着哭腔儿伸着双手走动了一圈儿,卖惨:“家里没大人管,我们没大人疼,想不挨饿还能咋办?我跟大姐天天在外面跑,进货摆摊卖衣服卖文具,你们看看我的手,冻成啥样了?我姐得蹬车子,喝风,她的脸冻得净是大疙瘩,我们挣点辛苦钱不能自己花用吗?我奶我爷从前不管我们死活,现在叫我们把钱都给他们送来,是要把我们逼死吧?”

    田来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当众呜呜咽咽双肩抽搐。

    支书田富贵半张着嘴,实在说不出她们不能做主花用自己挣的钱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