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第2/3页)

去,然而双腿却因为血气不畅竟僵硬得失去知觉。

    燕山无比困顿地摔倒在草丛中,连日来的疲惫令他睁不开眼,他拼死提着一口气,在地上爬了好长一段路,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发了疯似的往城镇的方向跑。

    而此时,已是三日之后。

    他在夏季倾盆的雨势里横冲直撞,疯狂地想见到观亭月。

    燕山沿途为自己打好了腹稿,他要告诉她,等入秋他就去找大将军,到麒麟营的先锋军内从马前卒做起,那是攒功勋最快的地方。

    等两年……不,一年,他一定能当上副将,会在观家军中有一席之地,他会向大将军提亲。

    他想娶她……

    别的什么奢求没有。

    只要等他一年就好,只要一年……

    大概是连着晴了太久,这场雨出奇的滂沱,万里江山风雨如晦,常德府沉睡在大片化不开的昏暗下。

    傍晚将临之际,雨水汇聚而成的涓流冲刷着青砖石路,在燕山脚边淌过。

    少年孤身一人立于将军府外,所有的希望都在紧闭的朱漆大门面前黯然失色,雷电劈下,便是归于渺茫。

    燕山怎么也不肯相信。

    他翻越高墙,披着一身湿透的衣衫,在空空荡荡的将军府一间屋一间房的找,响亮的惊雷闪烁在背后。

    最终,他不得不接受了一个现实——自己被丢下了。

    偌大的府邸空无一人。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他回来。

    燕山坐在大门的台阶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檐牙流下的水细线似的落入沟槽之中,思绪陷进了无可着落的空旷里,一种浓烈的孤独感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有那么一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过路的老妪见他可怜,撑起一把伞,“观家军三日前便拔营去了西宁,你是来寻亲的吧?来晚啦。”

    燕山在原地讷讷地出神良久,随后就仿佛是重新寻得了一条可支撑他方向的脊梁,人不人鬼不鬼地拖着瘦削的筋骨,连片刻犹豫也无,出城直奔西北。

    大军前行是骑马,而他是徒步,身无分文地从南一路追到最前线。

    他幼年过惯了颠沛流离的日子,沿途也没怎么好好对待自己,只在山林里觅食野果。

    等到西宁时,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单薄的劲装宽松地套着,一双星眸深深的凹了下去。

    他只是想见她一面。

    想问清楚原因,想要一个解释。

    “大小姐说了,她不愿见你。”

    营地外的观家军不近人情地挥手赶人。

    燕山不甘死心,猛地扑到营门上,他发起横来野性难驯,困兽似的六亲不认。

    左右的巡逻兵忙扬起长/枪阻拦。

    “喂,都说了不见你,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对方揪着少年的衣襟,清清楚楚地望见了他遍布血丝的双目,那其中溢满了悲愤和委屈,血泪交加。

    “砰”一声。

    守门的兵抬手一搡,轻而易举地将他推翻在地。

    因为知道他的来历,他们言语还算客气。

    “看在大家从前同袍的份上,给自己留点脸面吧,别再上来纠缠不清。”

    “这次我们兄弟俩放过你,下一回可没那么走运了。”

    燕山摔在漫漫风沙的塞外黄土间,卷地的白草吹得人睁不开眼,他目之所及的,是自己嶙峋的手背,以及掌心交错的伤疤。

    那一倒,燕山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不知过去多长时候,意识朦胧之中,有人把他捡走了。

    临近的边城里,观行云找来大夫,好好地替他清洗一番,再叫了一桌子的饭菜。

    他坐在对面,见少年狼吞虎咽的吃着,脖颈上凸起细瘦的青筋,而神情却是一眼能望到底的空洞。

    他心有不忍,点了点桌角,“人得知进退。”

    “燕山,我是小月儿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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