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第2/3页)

防范,以免混入什么心怀不轨之徒。大绥毕竟才建都不过五六年,总有些贼心不死的前朝余孽想兴风作浪。”

    尚未听完,燕山的眉便意味不明地一跳,继而眸中投出警告的目光。

    “诶咳咳……观姑娘我不是你说啊。”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在一片刀尖上行走,连忙解释,“这个自然是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你放心,放一百个心。”

    “其实这京师多得是前朝的官,比如你瞧站在茶楼外的顺天府同知,他从前就是大奕朝的御史,还有那位国子监大学士,这个邢狱的顾推官,哦,方才守城的卓统领也是……所以,你不必紧张。”

    李邺安慰道。

    观亭月望着他慢条斯理地笑,“你也不必紧张。”

    李邺:“……”

    万寿节是当今皇帝的生辰,因而沿途除了寻常商贩之外,还有不少胡商,更有许多红头发高鼻梁的西域人出没,大概是来朝拜贺寿的。

    广宁门大街行至第二个十字路口,李邺站定在原处,与他们暂时道别。

    “我还要巡视城防,就不送你们了。”

    然后又挨近燕山,低声问,“你这会儿才回京,进贡的贺礼备好了吗?”

    他神色未变,只轻描淡写地弯起唇角,“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该不会又是在淮化搜罗的那些毛皮药草吧?上年他就对你颇有微词,嫌你敷衍。”李邺颦眉提醒。

    “没事,”燕山从容不迫,“今年我奉上一份他最关心的大礼,届时便没功夫在意我的这点敷衍了。”

    李邺怀疑地盯着他端详,听不明白打得这什么哑谜。

    据说当年绥军兵临城下,攻陷京城时竟比以往的所有战役都来得轻松,十三道城门几乎不攻自破,一撞就开,连半个守门卫也未曾见到,街上百姓与官兵混杂不清,全是落荒而逃的人影。

    正因如此,城内遭到的破坏反而是最小的,眼下才能这般欣欣向荣。

    观亭月作别京师转瞬已是五六年时光。

    她待在这里的日子不长,过了十多岁便随观林海东奔西跑了,所以对于京城的印象不算深。

    只记得那时很繁华,而现在依旧繁华。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她问燕山。

    燕山:“定远侯府。”

    观亭月虽是嗯了一声,仍自语道,“我其实挺想先回观家老宅看看的,也不知因为密室的事,驻守的官兵多不多……”

    对于这话,燕山难得没有应答,他默不作声地在旁带路,跟随于后的玄马悠闲地“喀哒喀哒”漫步。

    上了两道台阶,走过牌楼,四周忽然要清静许多,微风轻拂花木,窸窣静谧的声音都能听得格外清楚。

    观行云是最先觉察出来的,他神色一亮,从驾车的辕上跳下,身法矫健地腾跃而出。

    观亭月走着走着便不自觉驻足。

    立在三哥面前的宅院古朴厚重,青砖斑驳,朱红的门在风吹日晒中掉了漆,与京城里的其他高门大户相比,格外老旧悠久,带着岁月与历史的沉淀。

    而匾额上,暗金色的“定远侯府”四个字深沉内敛。

    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望向燕山时,似乎是在笑与吃惊之间辗转不定,“你……”

    “它原来被你买下了?”

    青年笑容温柔,眉眼是长久等待之后的平和释然。

    “去瞧瞧吧,里头的东西都没动,还是按照原样放着。”

    观家老宅比襄阳的侯府要大上许多,但由于无人居住,更显得空旷。

    府内常年养着婢女仆役,间间房屋打扫得干净整洁,只在观林海的书房外安排有大内侍卫把守。

    观行云准确无误地摸到了自己的住处,颇为兴奋地和双桥叨叨,“你三哥我从前便是在这儿长大的。”

    “来,看见这个藤球没有?”

    他抛了两下,得意道,“小时练脚上功夫就从它开始的,六岁以后没人踢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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