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第2/3页)

喉咙也被人掐住了似得,快要窒息。季风不合时宜地在心里想,不会又让他说中了,他真招来个更大的危险。

    季风觉得自己像是掉进水里,可包裹他的液体并不想水那样温软,反而沉重,粘稠,刺鼻,难以呼吸。

    他在缓慢又缓慢地下沉,沈青崖自没入地下之后也没了一点动静,就像是已经彻底离开,或者也被这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东西吞噬了。

    这下真的要死了吗?

    季风努力睁了睁眼,这里的漆黑不是黑夜的黑,是连光束也穿不透照不亮的无边幽暗。

    五感封闭,识海一片死寂,他连挣扎都挣扎不动。

    在浑身的力量耗尽后,季风松了劲,任身体被粘液裹挟,拖拉着下沉,索性闭上眼,有些东西只有闭上眼才能看见。

    洵舟。

    他想描摹那个白衣少年的轮廓,却在闭了眼后,看见了一团青色的身影。

    季风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轻了,没有那种沉重的拖拽感,大概是他的意识进入了一个神识领域内,这个领域就是面前这个背对着他的青色身影所创造出来的。

    “前辈,前辈?”季风唤了声,青色背影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地立在前方,微微抬首,视线看向远方。

    “沈青崖。”季风直呼其名。

    季风声音落下的同时,那个身影怔了怔,侧身转过了头,季风才看清,那人是一个生的极为好看的男子,身量颀长,周身气质非凡,一身青色衣衫在无风的领域内兀自飘然,如墮世九尾所说,他是一缕残魂,没有实体,能保持生前的样貌,但终究和一团云一样缥缈。

    沈青崖听到有人唤这个名字,有些意外,转身淡淡地看了季风一眼,目光又落在了他手中的银锁上。

    沈青崖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动,他的眼神是那种清远又偏暗淡的,但人若有体会,会看出那瞳孔中保留了浅浅的一丝火种一样的执念。

    季风蓦然觉得,这个沈青崖的残魂能留到现在,占九成的原因,必然是这抹幽微但永不消逝的火焰。

    “沈前辈?”季风握着银锁的手抬起来,往前递了递,确认自己的猜想:“你是听到这个银锁的声音来的?”

    沈青崖才抬了抬眼,道:“叫我沈青崖吧。”

    这不好吧,季风心想。

    他面前这人是一千多年前的亡魂,跟他差了好几辈呢。

    但转念一想,人的魂魄样貌若是停留在死的瞬间,那面前这个前辈离世的时候应该跟季之庭差不多大,或许是人家听不习惯人叫他前辈也说不准,于是季风也不扭捏,直接接受了。

    “你认得这银锁?”季风问。

    沈青崖脚步很轻,缓缓走过来,接过银锁,似乎是回忆了一番,道:“她叫白露霜,这是我给她的。”

    “你也见过我娘?”季风微讶。

    沈青崖眸子也动了动,“你是他儿子?”话语间视线扫了一遍季风的脸,对比了记忆,算是确认了。

    “她帮了我个忙,作为回报便给了她这个。”

    季风上前两步,追问:“什么忙,可否告诉我当年我娘私闯惘极境,都发生了什么?”

    沈青崖眼神淡淡地看向他,对上季风双眼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这抹残魂离他越来越远,正在消逝。

    沈青崖淡然的声音越发虚缈,“你想知道?来阆风灵域见我。”

    话音还缭绕在季风周围,那抹青色身影已然消失,随后季风连残响都听不见,眼前的世界又变回无边黑暗,胸前压抑的窒息感又浮上来。

    意识深处,季风觉得自己在不断下沉,过了很久很久,季风没有概念去推算究竟是多久,他才觉得意识渐渐回笼。

    季风睁开眼,又找回了身体的重量,捂着胸口坐起身,他已经没在先前胶黏的液体里了,取而代之的是广阔的草地。温润的灵流,抚过每一寸草木。

    远处连绵的雪山,无边的蓝色湖泊,脚下荧光闪烁的灵花灵草,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瞬间涌出,和听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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