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第2/3页)

位置,隐隐灼烧,倒还能忍,只是那片印记下,他的心莫名的不安,他一向预感很准,此时他们愈向南屏城靠近,他那种不好的预感便越强。

    脚下山河绵邈,一片祥和,可在他的眼里,在那祥和之下,潜藏着狂风骤雨,他避无可避。

    “季风。”

    季风被一声轻唤拉回神,应道:“嗯?”

    风银问:“你怎么了?方才叫你几声,你都没听见。”

    季风转过头看他,道:“刚才在想事情,你——”

    季风话音停住,眼前人眉心微微蹙着,眸中闪烁着一丝慌乱和心疼,风银抬手去碰他眼角,问:“你为何,哭了?”

    “啊?”季风惊讶,随后风银欲落不落的指尖终于划过他脸颊,拭去了那滴泪。

    季风视线落在风银湿润的手指尖上,说:“我不知道。”

    风银就着那只抬起的手轻轻一挥,脚下的剑消失,继而出现了一艘金船,他道:“可是累了?休息一下。”

    累?

    季风根本没想过这个,但却在风银说出这个字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些累了,风银撑着他的身体让他躺下,掩去一部分金船刺目的光。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闭上眼睛,睡一会儿。”风银的一只手握着季风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太阳穴,轻轻揉了揉,不断地给他输送灵力。

    季风觉得先前那种劳神的倦怠感减轻了不少,指尖捻了捻风银的手,说:“趁着眼睛看的见,我想多看一会儿。”

    风银道:“等治好了你的眼睛,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看多久都不够。”季风仍然眼错不眨地盯着风银看,风银睫毛扇了扇,抬手就覆在风银眼睛上,挡住他的视线。

    季风轻笑,抓着他的手拉下来在掌心吻了吻,又过了一会儿说:“南屏城可能有外人闯进去了。”

    风银眼神一变,道:“顾江屿离开南屏城时打开了禁制,不可能有人能闯入。”

    季风道:“再强的禁制也会被人打开,当初他们不就是这么把我送进惘极境的么,我曾经一直忽略了掩月,如今想来,大概他们筹谋已久,只是那边迟迟没有什么大动作,也许还来得及。”

    风银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又变得轻柔,他抚了抚季风的头发,道:“知道了,你先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本是很温柔地哄他,哪知季风听到这话猛地抓住风银的手腕,颇为激动地说:“你知道你上次这么让我睡一觉是什么情况么?我一睁眼你就不在了,回来就是一身的血,你这次又想扔下我去做什么?”

    风银先是一愣,随后被季风的话给逗笑了,说:“你眼睛没好,我怎么可能放心丢下你一个人?再者,”风银抬了抬手,缠着他们两人手腕的红线闪过一丝光,“无浊前辈不是给我们缠了这个线么,就算我要走,你也能顺着他找到我。”

    季风狐疑地看着他,确定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别的花样才放下心来,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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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屏城中央的祭台之上,粗麻绳倒吊着一排人,发出呜咽和□□,掩月就站在这排人之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黑气浓郁的剑,剑身上还附着一层咒文,他眼神里满是邪气,轻哼一声道:“这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阆风的秘术破阆风的禁制,最合适不过了。”

    话落他手握上剑柄,缓缓将剑指向跪在他旁边的少女,用剑尖挑起她的下巴,道:“真是个世外桃源呐,竟然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我太好奇了,你跟我说说,这祭台是用来做什么的?”

    桑晓手被绑在身后,下巴被迫抬起,她愤恨地看着那个一身邪气的人,咬紧了唇不发一语。

    掩月一笑,忽然扭转剑锋,凌空一斩,砍断了一根绳子,绳子上的男人眼神惊惧,惨叫着飞速坠落,只听一声闷响,桑晓看不见,盖是血溅满地。

    她紧紧地闭了闭眼,唇角被她咬破,鲜血汩汩地渗出,一行泪从眼睛里流下,仍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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