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第2/3页)



    他不敢再对上那双眼,他害怕那双温柔的清眸又恢复曾经的陌生与隔绝,心下莫名慌张起来,他赶紧抓了桌上那张纸,匆匆拂袖而去,如若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手剧烈的颤抖着,强忍住把她拉入怀中的冲动,一万遍的安慰着自己,这样就好了,这样一切就都好了,至少,你还活着。

    直到走出那个禁闭的空间,汹涌澎湃的感情依旧无法压制,换来的是内心一波比一波强烈的反噬。

    穆子月说得没错,他对她怕是果真动心了?仓皇地背身而去,他紧紧地拽住手中那张刻满了两人痛苦的契约,没有勇气再往下想。

    既然它由一个错误产生,那么就让它随着这个错误一齐消逝吧?只是为何心中却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恐惧?

    这一晚,骆玉华靠在冷墙边坐了一夜,她将这近九个月以来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最后发觉穆子墨之于她,两人除了锐儿,似乎没有任何信任的关联。

    一世浮华褪去,两世苍凉成梦,听,那凄迷之音,可是心在滴血,生、死何幸?

    而后的五日,没有人出现过,她一日一日地掐指算着,每天会不断地想:她的儿子是否会忘了自己?想穆子墨的那句话。

    她这样的女子,一旦交心了,便是一生,若要放下,只怕用一辈子也很难再挽回。

    纵使心里一百个声音在喊:他并不值得信任。但是她却明白,自己并未做到那么绝情。

    直到第六日,两个侍卫进来,一言不发将她带走了。

    她木然地跟在两个侍卫中间,跨过三道门后,她才渐渐熟悉起眼前的一景一物来,从一个偏殿旁走过,堂阁斋楼,亭台轩榭,星罗棋布。观赏牡丹的钟美堂,观赏海棠的灿美堂,四周环水的澄碧堂,玛瑙石砌成的会景堂,也只有皇宫,才会如此地奢侈。

    桃花丛簇拥的锦浪亭,青葱竹林中高耸的凌寒亭,与海棠花相应和的照妆亭,还有梨花掩映下的缀琼亭,处处之中都透着皇家的风范。

    她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四周,心中却是渐渐明了,这一次只怕是那穆子月要见她。

    果然,很快前面引路的侍卫便将她领至皇上休息的宫殿外,之后又与走出的太监耳语了几句,待传报后,她便由那太监领着进去了……

    时正中午,阳光从殿门透入,洒在穆子月身上,为他周身染上层薄薄的光晕,映得明黄色的龙袍更形耀眼,衬上他浓直的眉和菲薄的唇,看上去自有股浑然天成的王者威仪。像是感觉到她的注视,穆子月缓缓回过头,右手匆匆一挥,示意她身边的奴才们退下。

    骆玉华眨了眨眼,按照礼仪朝他福了福身子,面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坐下吧。”朝一边指了一下,穆子月转而面对着她,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威严。

    依言在一侧的偏位上坐下,她脸上依旧香儿冷冷,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知道朕叫你来所为何事吗?”穆子月浑厚的声音回荡在殿内,异常响亮。

    骆玉华摇了摇头,因长时间见不到阳光,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穆子月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心中暗暗称奇:自从他从穆子墨手中拿到那张休书后,他敏锐地发现纵然穆子墨最近并未表现出任何失常行为,可是那双往日无波无澜的眼却隐约罩着一层伤痛。别人也许发现不了,可穆子月心里却是极其明白的。但看眼前的女子,却一如往常般淡漠。

    “因着你与漠儿也算夫妻一场,朕想这件事还是由朕亲自告诉你为妙。”穆子月探究地望了她一眼,顿了顿,又继续道:“既是你如今已与漠儿没有了夫妻关系,那么墨王妃自然也当另择她人了。因此,朕已下旨两日后,正式封唐香儿为墨王妃……”

    他紧紧地盯着她,目光深邃而不可揣度,似乎极力想从她脸上找出属于一个被弃女子应有的悲哀与绝望。

    可惜,他忘了,眼前的女子即便是如此,也不会轻易表露在一个外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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