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甘认输(第2/3页)

?”

    江清霾原以为席江燃会有更大的情绪波动,不料,他只是满脸轻漠,如数九寒天般,伸手抓住苏晚筝的手臂。

    他双眸如血紧紧盯着她,那份不甘与不敢置信,全部印刻在里面:“苏晚筝,我问你,你真不认识我了?”

    一遍遍重复地问,期待能从她眼睛里唤醒些什么。

    “你这人真的好奇怪啊……我说了不认识你就不认识,骗你干什么。”苏晚筝揪着江清霾的衣角往后退,眼底笼罩着一层疑惑不安。

    他仿佛没听见她的话,继续追问:“是谁和你一起在小学里散步,是谁听了你小时候剃光头的故事,谁在学校的湖边吻了你……”

    苏晚筝不明所以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些,你都忘了?”席江燃再出声,嗓音沙哑得像一台坏掉的编钟。

    以他的身体,说这么长一段话很耗费精力。

    但席江燃并不觉得累,他觉得这些话不说,以后是不是就没机会再说了。

    他将桌上的戒指拿起来,对着女人恐慌又空白的脸,忍不住扬高了声:“这枚戒指,是当年我陪你一起在法国挑的,中间的钻石是我们手把手一起镶嵌上去的。”

    “戒指……”苏晚筝忽然面露惊恐,求助地看向江清霾,“这怎么可能?我结婚了?”

    “你忘了那天我们戴着戒指,去坐了热气球,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拥吻,最后,我们丢了钱包坐在街边两人共吃一根法棍,这些你都忘……”

    江清霾握紧女人的手腕,听着席江燃的话忽觉烦躁。

    他带苏晚筝来是签离婚协议的,并非听席江燃叙一些无用的旧情。

    他出声打断:“席先生,你记得再深,你们的婚姻也已经油尽灯枯了。再说下去,她也不会想起一个记忆里不存在的男人。”

    苏晚筝却一脸越听越迷茫的神情,皱眉问江清霾:“婚姻?江江,我什么时候结的婚?”

    江清霾未开口,他察觉席江燃眼底的光束一点点散去,陷入永久的黯淡。

    然后,席江燃忽然拿起床头的笔说:“我签。”

    他决定得突然,让正在想该怎么解释的江清霾也愣住。

    便见他手起笔落,大气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江清霾拿起文件一看,确认是他的名字无误,轻慢勾唇:“席先生还真是果断。”

    “既然做了‘清缘’手术,总归会除去与一人的缘分。是你或是我的都好,只要最后有人疼她足矣。”

    他眼眸苍淡,低着下颌半晌,随后沙哑道:“我自甘认输,对江先生就一句要求,以后没我照顾她的日子,请保护好她。”

    他一番话行云流水,没半点磕绊,是发自内心的恳求。

    江清霾攥着文件,眼底是一片理所当然的轻松:“无需江先生提醒,不管过去还是以后,晚晚始终是我心上最重要的人,我决不会伤她负她。”

    他笑了,眼中璀璨生星般清明:“那样最好。”

    直到牵着苏晚筝走出医院,江清霾都持有怀疑的态度。

    这一切结束得太自然不过,反而让他起疑心。

    席江燃分明是爱极了苏晚筝,却愿意就这样干脆地一刀两断?

    还有,在等苏晚筝手术结束时,他说的那句“你以为的都是你以为的以为”,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车座旁欣赏窗外风景的女人,她与六年前没什么不同,脸上笑意变多了,眼神还是同样纯粹。

    李琼墨曾告诉过他,醒来后她记得什么都是天命,也是她的选择。

    身为她的男人,只需安然接受即可。

    如今她的情形不大好,忘了太多的事,眼睛里空了很多。

    但江清霾却又觉得何其幸运,她还记得他,这就足够了。

    两人一起回了家,苏晚筝却不敢下车。

    她手扶着车门,愣愣看外面庞大壮观的别墅,瞠目结舌:“江江,这……这是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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