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第2/2页)

,是何等罪孽啊。”

    江南山水娆,漠北孤烟袅。她果然不辜负年少时所期盼的,倚栏远眺,想要看尽大齐无限好风光。

    孟辞轻笑,从被风吹得鼓胀欲飞的广袖里抽出什么,指尖微旋便朝着她抛过来。

    顾遥抬眉,下意识伸手接过来。却是一只修长的墨色玉笛,质地温润,是上好的暖玉雕成。

    末端的流苏倒是有些粗糙,顾遥的指尖在那个浅浅的辞字上摩挲,这笛子是旧物。

    她只是微笑,不再说话,顾自抬起笛子开始吹奏。

    太久没有摸过笛子了,有些生疏,刚开始吹的时候,甚至吹破了几个音。

    孟辞的埙声却幽咽地想起来,显得苍古低沉,顾遥的笛音便一点一点跟上去。

    两人和了一曲《梅花落》,先是孟辞的埙声哀沉凄凉,悠扬的笛声只能附和。到了后来,笛音却是越发高亢流利,如泣如诉,埙声反倒成了附和。

    茫茫戈壁里旷阔无人,天空低得几乎压下来,一只秃鹫一声撕裂长鸣。两人良马立在茫茫天地下,赤红的太阳大如车轮,从天边射出万道光芒,将两人的剪影包裹起来。

    顾遥的笛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埙声渐渐跟不上。

    孟辞干脆停了,顾遥闭着眼,眉微微蹙着,脸色都呈现着病态的晕红。

    忽地一阵急促的嘶响声,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原是笛膜碎了。

    顾遥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神色却一点一点地倦怠下来。

    孟辞附身在马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拍拍马脖子,马蹬上一跃飞身坐在顾遥身后。

    一拍他自己那匹马,马飞快地跑到没有影子了。

    他这才将顾遥圈在自己怀里,淡淡道:“笛膜破了就不吹了,”顿了顿,带着淡淡的笑意道:“这么多年了,你的笛音还是没长进。”

    她着重学的是古琴,后来又荒废了那么多年,遑论只是被他带进门的笛子。

    孟辞正要说话,忽地目光一冷,余光睃过身后的一颗枯死的白杨树,这才缓缓道:“我带你去前面。”

    顾遥点点头,但是自己牵住了缰绳。她的骑术不如孟辞,所以一定要不能比孟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