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拂(第3/10页)

!”她这样在想,“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心里在想,口中竟把话漏了出来。玲珑剔透的莺儿,立刻就向门外含笑招呼:“大爷,请进来坐呀!”

    “噢!”陈銮微微一惊,欲待回身而去,无奈脚步不听使唤,自然而然跨了进去。

    “大爷尊姓?”莺儿迎门福了福,这样请问。

    “我姓陈。”

    “陈大爷!”莺儿指着身后说道,“这是我家姑娘。”

    “是的!”陈銮抱着扇子拱手。

    “客来,泡茶,端果盘!”突然间,陈銮听得这样在喊,声音很尖,又有些模糊不清,听去很怪,仔细一看,才知是一只绿鹦鹉在说人话。

    陈銮笑了,露出雪白的一口牙齿。“鸟犹如此,主人可知!”他又抱拳,“打扰不安,还没有请教芳名。”

    “我叫小红。”

    “小红!”陈銮立即想起姜白石的那句“小红低唱我吹箫”,心头一阵荡漾,脚步便轻飘飘的了。

    登堂待茶,小红的假母出来应酬了一番,然后把她叫到里面,悄然埋怨:“你怎么让这么个客人进门!你看他那样子,是花得起的吗?”

    “人不可貌相。现在花不起,将来总有一天花得起。”

    “咦!”假母看着她发愣,好半天才说了句,“你倒看得真远!”

    “不是什么看得远不远!”小红平静地说,“莫非有人上门,必得是花钱的大爷?不作兴与亲戚朋友串门子那样,坐一会儿,谈一谈?”

    “好,好!”小红的假母,本性算是忠厚的,“随你,随你!”

    “‘外婆’也是!”莺儿也帮着埋怨,“左也是钱,右也是钱,经不得篾片几句花言巧语,上百两银子借给人,吃了倒账倒不说!”

    “小骚货!”假母笑着骂道,“你也编派我!走,跟我到厨房里去。”

    这样人家的厨房,是昼夜不熄火的,食橱里经常不空,四盘四碗传呼立办。等设席安箸,陈銮有些着急了。秦淮风月场是有名的“销金窟”,身上只有三两银子,“吃杯香茶就动身”,勉强可以够开销,如今设馔置酒,回头如何发赏告辞?

    这是没有犹豫的余地的,陈銮立刻起身:“不敢奉扰!”说着去摸袖中手帕里裹着的几块碎银。

    “莫忙走!”莺儿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往袖中伸去。

    “陈大爷!”小红开口了,“可是有非赴不可的约会?”

    这话该怎么回答?就这迟疑的一瞬间,莺儿大声说道:“哪里有什么约会!陈大爷,你真是得福不知,我家姑娘几时这等留过客?”

    一句话未完,小红喝道:“莺儿!哪来这多废话?”

    “你看看,”莺儿推着他说,“快请坐吧!我挨骂了。”

    主婢如此情殷,陈銮何忍峻辞?怀着颗惴惴不安的心坐了下来。于是小红安席,莺儿斟酒,陈銮疑真疑幻,有着梦寐似的感觉。

    照例的应酬过后,到了浅斟低酌的局面,小红忽然用严肃的正眼看着陈銮。那眼色虽非咄咄逼人,但也令人不敢轻狎,陈銮尽力保持从容,等她说话。

    “陈大爷是寄籍江宁?”

    “不是!”陈銮道,“我原籍湖北江夏,此来访一亲故。”

    “噢,陈大爷高中过了?”

    “惭愧得很。”他看着身上说,“还是一领青衿。”

    “既这等,场期近了,怎有闲情逸致到下江来访亲故?”

    “哪里是什么闲情逸致?唉!”陈銮叹口气,不肯再说下去,只举杯喝了口酒。

    “看光景,陈大爷是到江宁来办事。”小红一面替他斟酒,一面问,“不知道办妥了没有?”

    陈銮摇摇头,又喝酒。

    “怎么不说话?”

    “说起来徒乱人意,害你也不痛快,何苦?”

    小红不响,低着头,只见她眼皮不住眨动,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语又止地好半天方始发声。

    “陈大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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