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差与犯妇(第11/13页)

到罗典史这样的人,怎么办?女儿,你叫我怎能放心?”

    一听这话,翠花便又跪在王老太膝前,仰脸说道:“娘,你放心,我不会再往前走了。起码在这里陪你老人家几个月。当初张书办原曾说过,到了郯城,可以请九哥想办法。我怕这件事办不到,谢了他的好意,宁愿跟朝有到尚阳堡去落户。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件事只要九哥出面,可以办得到。”

    “我当然替你出面。”王世九马上接口,“不过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妹妹,你是女诸葛,我已经服了你了,你说办得到,一定有办法。你就说吧!”

    “对!”王老太拉着翠花说,“你起来,坐下来慢慢儿说。”

    翠花一面起身,一面答说:“我昨天原是有打算的,等替身一进去,就让朝有来请九哥,做个罗典史目无王法的证人,好跟他算账。后来弄到两样证据,就不必半夜里来惊扰九哥了。”

    “噢,”王世九问说,“什么证据?”

    “在朝有那里,让朝有跟九哥细谈。”翠花羞窘地一笑,“有些话,我也说不出口。”

    王世九陪着罗典史上了“兰陵春”酒楼,挑了个最偏僻的单间,点了酒菜,关照德山坐在外面散座上看守。王世九到处都有熟人,酒客中难免有人发现他在这里,会来打个照面、拉拉交情,以致诸多不便,所以必得有个人替他在外面“挡驾”。

    “四老爷,”王世九微微笑道,“昨天晚上,艳福不浅啊!”

    像那样的事,罗典史做过不止一次,此时也不过脸上略显忸怩。“你的耳朵好长!”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只说有没有这回事?”

    “有。”罗典史索性装得毫不在乎地说,“那个女的三十出头,跟别的犯妇大不一样,不但抛头露面不当回事。上了床嘴里会叫,屁股会颠,名为良家妇女,恐怕原来是做婊子的——”

    听他说得如此不堪,王世九感觉就像胞妹受辱,勃然大怒。“四老爷,你造的孽够多了!留点口德吧!”他冷冷地说。

    罗典史始而惊,继而怒。典史与捕头,身份相差无几,平时混得极熟,但到底“未入流”也是个官,王世九说话太过分了!

    于是,他沉着脸说:“怎么?你是预备来教训我的?”

    “四老爷,你错了!我想帮你的忙。你倒想想,你掉了两样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罗典史恍然大悟。“噢,”他问,“我口袋里一个图章,一张人家写给我的借条,原来是那个女的拿了?”

    “对!”王世九点点头,“四老爷,你知道那个女的是怎么样一个人?丈夫杀头,自己充军,三个小儿女寄养在人家家里,这一生一世能不能见面也不知道。生不如死,什么都豁出去了。这种人,四老爷你怎么好去动歪脑筋?”

    “动了又怎么样呢?”

    “哼!”王世九冷笑,“典史管狱,法条不会不熟吧!她拿你的两样东西作证据,告到县里;县里不准,告到府里;府里不准,告到省里;省里不准,还可以‘京控’。那时候,四老爷,你陪她一起到尚阳堡,也是说在那里的事。”

    “哼!”罗典史也冷笑,“这两样东西也好算证据,不作兴偷来、捡来的?你当堂上会听她的话!”

    “如果堂上不听,她只要再说一句话,堂上就一定会听了!四老爷,你信不信?”

    “不信!”罗典史毫不考虑。

    “要不要打个赌?”

    “哼!”罗典史将脸扭过去,表示不屑与谈了。

    “‘没有金刚钻,搅不碎瓷器’。她是外路来的,作兴不知道郯城县罗典史杀人不见血,我可不能不知道,会轻易相信她的话吗?”

    这番道理很透彻。罗典史又回想“许吴氏”,确也有异于一般妇道人家之处。但始终想不出,是怎么一句话,就能让问官相信她所控是实?

    “四老爷,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得。凡事一说穿,毫不稀奇。”王世九等他转过脸来,便凑过去低声道,“四老爷,你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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