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38/43页)

时便很爽快地摸了出来,问道:“够不够?”

    就因为他摸得爽快,金线不好意思再需索,点点头说:“够了、够了。”

    也就因为这十两银子,金线又有了管闲事的兴趣。“节级,”她说,“我替你出个主意,你看好不好?”

    “你是说我那兄弟的事?”杨雄连连点头,“自然好!若是主意不错,能把这件好事办成,我另外有赏。”

    “哪个要你赏!事情办成了,我自会向石三郎讨媒礼。如今我替你出个主意,我着人去寻快活三,他是蓟州城中的地理鬼,人又热心,与他商议,必有结果。”

    “对!”杨雄笑道,“此人有趣,就不为谈正事,与他一起吃酒,也是好的。”

    于是金线差遣一名小厮去寻快活三,同时又叫侍儿去邀胜文。

    快活三不知在何处快活,有得那小厮的一双脚好跑;胜文却是近在咫尺,一唤便到。她本来生得文静,喜怒不形于颜色,看上去便似礼法谨严、不苟言笑的高门淑女,而此时却是飞扬顾盼,未语先笑,特别是那双眼睛,如雨后春水,盈盈欲流,正是那怀春少女,得遂鸳梦,宵来温馨萦绕心头,有些神魂颠倒的情态。

    “恭喜、恭喜!”一见面,金线便这样笑着跟她说。

    这话突兀,换了别人一定会诧异地问:喜从何来?但胜文情虚,一下子就飞红了脸,又要掩饰,便假意嗔道:“没头没脑,说些什么?”

    “你说没头没脑,我说有情有义,还不该恭喜?”

    平日口角犀利的胜文,竟招架不住。“不跟你说!”她转脸向杨雄招呼,“杨节级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有一歇了。”

    “昨夜醉得那样子,却道是定要回家,也不怕金线恼你?”

    “我才不恼。”金线接口,“他又不比你那石三郎有情有义,谁来管他回不回家?”

    “你听听!”胜文指着金线对杨雄说,“此刻还在恼你。杨节级,今夜可不许再走了。”

    “回头再说,先谈你的事。”杨雄以眼色向金线征询,“先跟本人说了吧?”

    金线收敛笑容点点头。见此光景,是有极正经的事要谈,胜文也就端然而坐,用略带不安的眼光看着杨雄。

    “到里头去谈。”

    里头是间套房,四面隔绝,只得一扇天窗。胜文越发惊疑。“何用如此隐秘!”她问,“究竟为了何事?”

    “我先问你一句话,”杨雄说道,“你跟我那兄弟,到底如何?”

    原来是问石秀!胜文惊疑消释,代之而起的仍是羞意:“如何叫‘如何’?没头没脑,教我怎么说?”

    想想也是,自己问得太笼统了。杨雄正在沉吟该如何措辞时,金线却性急地说了:“是问你,可愿意嫁石三郎?”

    胜文一愣。情意再投,却还不曾论到嫁娶,一时竟不知作答。

    问得笼统不好,问得太实在也不好。“终身大事不是三言两语说得尽的。”杨雄说,“我们还是慢慢谈。我先说我那兄弟的情形与你听。”

    说媒的嘴总是靠不住的,在杨雄口中,石秀变成了殷实商家的子弟;也不说他流落在蓟州,说是生性好武,到河北来是想投到“老种相公”帐下,立下边功,讨个一官半职,只以路见不平与杨雄结成知交,特意留下他在蓟州。

    至于他的为人,杨雄觉得不必多说,“想来你已尽知。若是你愿意跟他一辈子,别的好处我不敢说,第一,明媒正娶;第二,我包他不变心。”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金线一半帮腔,促成好事,一半说的也是实话,“我们这种人家,最难得的就是这两点,你都有了。再说石三郎,那等的相貌气概,天生就是军官的模样,将来一定挣副诰封与你。胜文,你休错过了好机会。”

    这话其实说得多余,胜文已经千肯万肯,只是害羞不便说,而且也还有关碍,想了半天,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他今天来不来?”

    这个“他”,自是指石秀。“怎的?”金线问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