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9/19页)

扬得意地跨马而去。

    石秀既受委托,丝毫不懈,每日骑着张中立的那匹马,早晚一趟,悄悄到潘家前后看一看。看到第七日早晨,忽见侧门挂着一把锁,顿时疑云大起。转念又想,或许一时有事,主婢二人上街去了,且稍停来看。

    自晨至午,来回转了五六趟,“铁将军把门”,依然如故。这一下,石秀沉不住气了,策骑出城,直奔寓所。

    “师父!”张中立一见,埋怨着说,“你老怎的这时候才回来?那一招‘乌龙摆尾’练来练去练不像,巴望你来指点。”

    “今日不能练功夫,我有件事与你说。”

    等说了经过,张中立紧闭嘴唇不语,然后自语似的说:“一定,一定到那里去了!”

    “你!”石秀大为诧异,“是到哪里去了?如何你倒晓得?”

    “这都是与快活三赌东道赌出来的路子。”张中立踌躇满志之余,反倒谨慎了,“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到底眼见为凭。师父,杨节级的娘子大概到翠屏山福善寺去了。烧香看和尚,一事两勾当!’”

    石秀大为惊奇。“中立,”他带着赞佩的语气说,“你倒知道得多!”

    “不是说了嘛,是与快活三赌东道赌出来的路子。”张中立的笑容中,有着报复的快意,“这一下,非叫快活三乖乖儿请两桌酒不可!”

    张中立一面笑着,一面压低了声音,从那晚施金虎来报信谈起。头上那段赌东道的经过,石秀是知道的;讲到快活三如何假扮更夫赚海和尚,海和尚如何答应三日以内必离蓟州;如何去白老婆婆茶店,眼看海和尚与胡头陀一肩行李是云游四海的模样;如何唤施金虎盯到盘山,遇见心惠;以及如何见心惠入城,便有化缘募建大殿,重修金身的榜文贴出来。原原本本,听得石秀目瞪口呆,半晌作声不得。

    “不瞒师父说,福善寺的榜文,通蓟州就我一个人看得透底细。如今我叫金虎日日在白老婆婆茶店,原想等海和尚偷进来那时再禀师父。不想那婆娘熬不得,移樽就教去了。”

    “你猜得不错。”石秀长叹一声,“唉!委曲求全,将家丑遮了又遮,到底感化不得那两个人。倘或一去不回,等我那义兄弟回来,我怎么交代?”

    “是啊!杨节级托了师父照看,看得主婢双双一起做了海和尚的大小老婆,这怎么说?”

    “怎么?”石秀又觉不解,“迎儿也被那贼秃搭上手了?”

    “那是一定的。做这事,不拘是姑嫂、姐妹、主婢,一个下了染缸,另一个就非拖下水不可。”张中立紧接着说,“事不宜迟,海和尚真个拐走了那一双主婢,事情就难办了。师父不便出面,等我替你走一趟。”

    正说到这里,施金虎走了来,照例回报,此日无事。张中立问他,可曾看见巧云、迎儿出城?施金虎无从置答,因为他根本不识她们主婢,而且只关注着进城的,出城的不曾在意。

    “不管它了!”张中立说,“你与我一起出北城。”

    于是施金虎又去赁了一匹快马,跟着张中立出了北城,加上一鞭,直往翠屏山而去。

    石秀一个人在张中立那里听信息,左思右想,坐立不安,心情矛盾得很,但盼他们这一去,证实巧云不在翠屏山;然而不在那里,又到了何处?岂不更令人焦急!

    就这样一个人在练武场子上来回不停地走,走累了略坐一坐,倒像石凳上长了刺,怎么样也坐不住。好不容易盼到日落,听得场外有马嘶的声音,赶紧迎出去一看,愣住了!

    原以为是张中立,不道竟是杨雄!他手里牵着那匹乌骓马的缰绳,正待往柳荫下系。

    “大哥!”石秀喊道,“莫拴住,随它去!”

    “噢,”杨雄回头看了一下,拿缰绳往马鞍子的判官头上一搭,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掌,望着它缓步走去的影子,不胜爱慕地说:“兄弟!你这匹马真可人意!”

    就这一折冲之间,石秀心神略定,先不提巧云的事,只问:“大哥是刚到?”

    “有一会儿了。”杨雄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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