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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残酷无比!

    到第三天,一早张开眼来,他就想到秦有守——他那未经宣布的方法,今天应该有了结果,心中顿时充满了浓厚的新希望,愉快地吹着口哨起床。

    这一家人今天都起得很早,情绪也都特别的好。章老先生养了三年的洋兰,第一次开花;章敬业奉派到日本去考察的命令,昨天刚下来;陶清芬向来“先全家之忧而忧,后全家之乐而乐”,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却是眉舒目展,笑逐颜开。

    章敬康第一堂就有课,首先离开愉快的餐桌,搭车到校。课完,正预备去找秦有守,谁知一踏出教室,就看见秦有守在廊下等他。

    “没有课了?”秦有守等他走近时问道。

    “上午没有了。你呢?”

    “我也没有了,特意来找你的。”

    “我知道。”他停了一下问,“有消息了?”

    秦有守微一颔首。因为他的反应欠热烈,章敬康不由得特别注意,这才发现秦有守面色凝重,双眉紧锁,仿佛有种无可言宣的忧郁似的。

    “怎么回事?”他满腹狐疑地问。

    秦有守不答,引他到路边一株大王椰下面,席地坐下,手拈枯草,眼望晴空,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你到底怎么回事?”秦有守样样都好,就是每遇重要的问题先要在肚里做功夫,使章敬康感到难受极了。

    “我在想,是不是要告诉你。”

    “为什么不要?”章敬康理直气壮地问。

    “我怕你会失望。”

    就这一句话,让章敬康出了一身冷汗,但他仍保持着镇静,说:“不要管我,说你的!”

    “李幼文是登记有案的太妹!”

    “什么?”他吃力而倔强地说,“我不相信!”他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并不认为秦有守的话是无稽之谈。

    “是不是?”秦有守说,“我知道你会大感失望!”

    “不要来笑我!”他粗暴地说,但随即产生一阵浓重的歉疚和悔意。“对不起!”他软弱地说,“请你原谅我!”

    “我希望你冷静。我把经过告诉你,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证据,所以我绝对负责。”

    秦有守有一个亲戚姓赵,是在台北警察局服务的警官。

    法律系的高材生,学过刑事侦查的课程,也懂得司法警察调度利用的方法的秦有守,终究是一个学生,而且为了私事,利用亲戚公务上的方便,是亏心的行为,所以他不肯在章敬康面前公开他的“方法”。

    他的“方法”很简单,透过赵警官的关系,去查阅“那一个区域”的户籍册,把李幼文的名字和地址找出来。

    “李幼文?这名字好像听见过的!”赵警官听他说明来意后,疑惑地自问,“你说她是个很漂亮、性子很野的女学生?”

    “不错,你发现了什么?”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去问一下。”

    赵警官回到自己办公室,大约过了十分钟才出来。显然地,他已有了结果,否则用不着费那么多的时间。

    “打听到了!李幼文,十七岁,华伦中学开除的学生,五虎帮的老幺,外号‘蓝玫瑰’,在少年组有四次记录。”

    “住哪里?”

    “我怕记不清楚,抄在纸上。”赵警官把一张纸条递给秦有守。

    秦有守把那张写着李幼文的住址的纸条,递给章敬康。他接过来一看,果然不出秦有守所料,她住在小南门东边,靠近南昌街的区域。

    他十分悲痛——三分悲、七分痛,却并没一分如秦有守所劝的放弃她的意思。无论如何,他必须自己去看一看,一定要见她一面,他才能决定自己的动向。

    “你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他紧接着说,“但这与你不相干。你对我的关心和你的方法,我只有感激和佩服。”

    “你也不必难过!幸亏发现得早,未到悬崖而勒马,对你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害。”

    章敬康原有许多话想跟他商量,听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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