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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记得我的地址吗?”她把她家所在的路名、巷子,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

    章敬康自然知道,这是表示欢迎他访问或者通信的意思,便把她所说的详细地址复述了一遍,一字不错。蔡云珠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会!”

    她站在她家门口,扬着手。他走出去将近十步,偶尔回头,还看见她在目送他离去。

    对于她这一往情深的神态,他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他也不能了解,何以她对他会产生那么大的兴趣?也许这就是所谓“爱情是盲目的”这句话的由来。在秦有守看来,他那样子为仅见了一两次面的李幼文倾倒,又何尝不是叫人弄不明白的一回事?

    一想到李幼文,他就把蔡云珠忘掉了。他决心要把李幼文的谜解开,但经过那些波折、疑难,他比较能够冷静了,准备好好再去研究一下,谋定而后动。

    从那天离开秦家以后,章敬康隔了三天才又见到秦有守。那时候是下午三点钟,他的课完了,准备回去,在图书馆门口遇见秦有守,问他到哪里去。

    “回家。”他答。

    “我想跟你谈谈。”

    “那么,走!你说到哪里?可是我还有一门选课。”秦有守踌躇着。

    “没有关系,我等你。”

    “用不着。这堂课不去也不碍事。我们一起走。”

    他们没有搭车,离了学校,沿着幽静的新生南路漫步着,所谈的又是蔡云珠。

    “那天很够味吧?”秦有守笑着说,神色之间有些得意,好像他做了一件对朋友大有好处的事。

    章敬康不肯做违心之论,但也并无热烈的反应,只是点点头而已。

    “那天你有一个长时间的观察,可以发表一点评论吧?”

    “看上去像个——少奶奶。”

    秦有守大笑:“一点不错,我也老有这种感觉,可是说不上来。现在让你一语道破,完全对了!”他停了一下又说:“她是怎么样一种人,是一回事;你对她的印象,又是一回事——这一点,你还没有表示意见。”

    “可以这样说,”章敬康的措辞很谨慎,“不好也不坏。”

    “可见你对她的印象已经改变了。从前,你一直说她不好。”

    “我几时说她不好?”章敬康不愿他的话被误会,立刻提出反诘。

    “那么你是怎么说的呢?”

    “我说我不喜欢跟她往来。”

    “不喜欢跟她往来,当然是因为她不好。”

    “好家伙!”章敬康半真半假地责备,“你这学法律的人,怎么可以用这样的逻辑来歪曲事实。你的‘自由心证’太危险了!”

    秦有守笑笑,显得很沉着:“过去的不必说了,我们谈未来的。现在,你的想法是不是也修正了呢?”

    “什么想法?”

    “我指的是,你喜欢跟蔡云珠往来这个问题。”

    章敬康想了一会儿,缓慢地问答说:“那也无所谓。她是有仪的好朋友,有机会在一起玩玩,我自然不能扫大家的兴。”他这样说的意思是,含蓄地表示他不愿跟蔡云珠有什么单独的约会。他想,秦有守应该了解这话中的含义。

    果然,秦有守沉默了下来。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他正在细细体味着章敬康的话。

    但他也没有沉默太久。“敬康,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平静地说,“蔡云珠的父亲想跟你谈谈。”

    “为什么?”章敬康深感诧异。

    “我想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蔡先生是银行家,自然懂经济,而且有这方面的著作,那么想找一个学经济的人谈谈,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的话才真是奇怪,有那么多的学经济的学生,他为什么单单找我?”章敬康很快地回答说,“而且,一个银行家要谈经济问题,还怕没有经济学专家的朋友,要来找一个学生?”

    这真可以说是振振有词,秦有守似乎被驳倒了,一声不响。

    可是章敬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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