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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那双灵活的眼珠,很快地盯住了秦有守,表示她正有所待。

    这就不会错了!秦有守很从容地走上前去,问道:“你是李小姐?”

    “是秦先生吗?”李幼文也问。

    “是的。”秦有守说,“李小姐来了一会儿了?”

    “刚到不久。”她笑笑说,“秦先生接到我的信,一定很奇怪吧?”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地址?”

    “那是我从敬康那儿打听来的。”

    秦有守听到她非常自然地直呼章敬康的名字,心想,他们的交情,确是很不浅了。

    “最近常见到敬康吗?”他问。

    “这一向很少见面。”

    “是的。他快毕业了,很忙。”在秦有守,自以为这句话有两层用意,一层是同意她的话,解释他们不大见面的理由;另一层是暗示她章敬康快毕业了,最好不要跟他见面,免得分他的心。

    李幼文沉默了。显然,谈话已触及主题,她需要考虑,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谈到个人情感上的重要问题,应该怎样措辞才比较合适。

    图书馆是该保持肃静的地方,他们的谈话,妨碍了别人,对自己也很不便。这一点他们都发觉到了。

    本来李幼文要选这样一个地方,唯一的目的,是想避开秦飞和他的党羽——也是她的同伙。他们那些专门跑弹子房、咖啡馆的人,是从不上图书馆的。

    而现在,她不能不考虑换个地方了。

    当她在踌躇瞻顾时,秦有守先做了提议:“李小姐,我请你去喝一点冷饮,好不好?”

    看来只有这样办,她点点头,把借来的书去还了,跟着他一起离开图书馆。

    他们沿着新生南路,一直走了下去,彼此还有些陌生,而且是走在路上,所以都没有说话。走到仁爱路口,秦有守又提议,搭零南路到台大附近,那里有许多清静的冰果店,可以久坐细谈。

    李幼文还有些踌躇,台大是秦飞一个主要的侦察目标,可能会有“弟兄”在那里,但转念一想,不是跟章敬康在一起,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车子走到半路,李幼文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说:“你带我去参观参观你们的学校,可以吗?”

    “当然可以,而且很欢迎。”

    说是参观,实际上她是要找个“安全地带”。从被称为“情人路”的新生南路三段,进入台大的侧门以后,她只往冷僻的地方走去,找到一处人少的地点,站住了。

    秦有守已了解她的用意,同时急于想知道她究竟要说些什么,便说:“李小姐,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下吧!”

    两人坐在一棵大王椰旁的草地上,看来像一对情侣。李幼文一向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劲儿,而此刻却有些忸怩。在大学的校园里,那些夹着厚厚的西书,与她年龄相仿佛的女孩子,无形中都构成一种压力,使她产生自惭形秽的感觉,并且对章敬康也有一种以前所未想到过的看法,她觉得章敬康跟她之间有着一段很长的距离,她应该尊重他的学识,在情感上做更明智的处理。

    这使她把此来与秦有守相晤,要说些什么话的决心加强了。

    “秦先生,我跟敬康认识的经过,你大概已听敬康说过了吧?”她说。

    “是的。”秦有守回答说,“不过,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所有的经过都告诉了我。”

    “他是不是跟你谈到过,有个姓秦的曾跟他发生冲突?”

    “没有啊!”秦有守惊讶地问道,“这姓秦的是什么人?”

    李幼文难于作答,微现窘态地说:“秦先生,你可以想象得到,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一说,秦有守明白了,但他不能想象章敬康那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会跟太保发生冲突。

    “他们是怎样冲突起来的?”

    “姓秦的干涉我的自由,敬康不服气,两个人打了一架。”

    干涉自由就是妨害自由,刑法上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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