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江东(第2/2页)

玉疏第三次抬眼,望着越来越远的西岸,那里仍然只有那株已死的胡杨,孤零零躺着,向死而生,黑褐的树干上盖满了苍凉的雪。

    没有人来。

    她喃喃道:“是啊,等得到的。”或许只是她的错觉,从她眼睛看不见那天开始,她只能靠耳朵之后,便常有幻觉,甚至常常听见他在喊:

    “宴宴。”

    瞧,她现在又听到了。

    咫尺天涯的大楚,她此生唯一的机会,他们牺牲了那么多,为她换来的机会。一旦过了河……

    玉疏垂下眼睛,用冰凉的手,缓缓捂住了快跳出来的一颗心。

    东岸的金国边境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