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3页)

,继而道,“公子真会说笑……我不过与公子一面之缘罢了,何以当得‘心仪’二字?公子这般才貌,莫要诓我,若不小心令我当了真……”

    “当真了该如何?”一句问来莫名急切。

    “当真了……”瞥一眼男人,卿九九笑若蜜糖,“便要化作那喝血吃肉的妖精,搅得公子片刻不得安宁!”

    明明冰冷如刀,却夹着春风柔媚——这恶毒的话说来竟似撒娇般好听;朝暮止知她逗弄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心旌摇曳,默默应了一声“好”。

    好你个大头鬼!见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再装不下去,卿九九冷了脸,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单手掀起帷裳,马车外景色葱郁,山路盘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官道——卿九九有些烦闷,按这情状,自己莫不是还要与眼前之人待上好几日?

    “胡姑娘在看什么?”厚脸皮的某人凑了过来,卿九九白了他一眼,落下帷裳,朝暮止也不恼,扇子撑住落下的位置,往外瞟了一眼,又看向佳人,见她烦躁,心下了然,自言自语道,“此处是白头山附近,这白头山不高,却群山环绕,接连成片,毒虫野兽自不必说,其间更有瘴气林,恶沼池,白天还好些,入了夜据说还有妖物作祟,当地的山民都不敢独自行走,稍有不慎便是有去无回……”顿了顿,朝暮止回望着卿九九,意味深长,“胡姑娘,你怎会一人在此?”

    卿九九哪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从小院跳下来就到这儿了,心里寻思,难道卿言便是将她拘在了白头山的某处?可这话万万不能说与旁人,一时语塞,转念又想自己为何要告诉他,继而一抬首,反问道,“那公子又为何在此?”

    “自是……”自是打着除妖降魔的幌子出来溜达溜达啰!朝暮止心里苦啊,要不是前段时间天星异象,他逮着了机会溜,不然现在他还被关在烨都呢——太宰阁内那一群古板的老头子,本事不大规矩倒多……唉,自己迟早要被他们憋死。

    朝暮止为自己一叹,张口道,“在下闲散惯了,也没个功名,家里人见我懒,便打发我出来游历游历,长点见识……这一路山水我看了不少,本想着顺着白头山再往西瞧瞧,可巧,今日遇上了姑娘,想着姑娘既是去烨都,在下也就顺道返家了……”

    朝暮止说得自然,语气还带着一丝遮掩,仿佛真是哪家的少爷被家里嫌弃,不得已出来做个样子……卿九九顺着话又问,“烨都……如今是何模样?”

    “如今?”朝暮止不明白。

    卿九九解释道,“我小时候曾到过烨都,记得那时候有八门七十二坊……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景色可还如旧?这次再去,心里有些好奇罢了。”

    “哦……”朝暮止眼一眯,没有接话,半晌,笑了笑,“姑娘怕是记错了吧……”

    卿九九心里一紧,“烨都自先皇在时坊市已增至一百零八,依姑娘的年纪,若说小时候是七十二……难道姑娘竟比先皇还要年长?噗,不可能的,定是姑娘记错了——东越开国时已有七十二坊,如今自是更胜从前了。”

    “那,那可还有定北王府?”卿九九急急问道,也不管这话说来多么奇怪,她太想知道答案!百年过隙,连坊市都变了……那爹娘死后,他们的荣誉尊严可有人承继?自她暴亡,卿言要她断了红尘,便从不说起这些;一夕之间,她再不是她,可心底的牵绊又何曾少过一分?她做禁脔的天天月月,若不是对从前的这点念想——她又如何求生?

    “定北王府……?”朝暮止锁定了目标,略一思索,“自然是有的。”

    “那王府现在是何样?”卿九九心底长舒了一口气,原来他们定北王府并没有绝于史书……

    朝暮止想了想,又道,“定北王府据说祖上也出过些大人物,不过传到这一代,并未听闻什么厉害人物,烨都勋贵如云,多如繁星,定北王府的门户如今很是普通。”

    说普通都是委婉的——朝暮止不敢把话说绝了,也不知道卿九九想问什么,要知道,定北王府就是吃爵位的皇亲,天子脚下,两代无人做官,若不是靠着朝中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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