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空春色晚(重生) 第20节(第2/3页)

作响,眼前一阵眩晕,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站定。

    这一晃眼的功夫,再去看,柴房里已经只剩她自己。

    **

    李燕燕想过去田婶子家躲一晚,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

    一来,她迟早要面对岑骥;二来,她最近依稀有种感觉,事情真要来,躲也不是办法,躲过一时,总还会绕着弯子重新降临到头上,反不如从容应对。

    “所谓的命运么……”

    麻衣道人的话沉重压在心头,她叹了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岑骥安静坐在胡床上,暗黑的影子,不动如山,头低得很深,李燕燕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他走了。”李燕燕小声说。

    “是么?”岑骥抬眼,脸上挂着凉薄的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你放走的。”

    李燕燕不置可否。

    岑骥眼中戾意更重:“为什么多管闲事?”

    “我……啊!”

    岑骥突然起身,向前几步,李燕燕惊得一缩!

    但岑骥却只是向前,逼得她寸寸向后,最后被高大的身躯堵在墙角。

    “看着我。”他迫使她仰头。

    岑骥指着自己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阴沉:“好好看看这对眼睛,你看到了什么?白眼狼?逆子?呵,还是凶神?”

    他右眼里白翳浮动,戾气汹涌。

    李燕燕一瞬不瞬地盯着岑骥,全身都在颤抖,心口却涌起一阵酸,委屈上冲,泪水在眼眶深处凝聚。

    这算什么?岑骥自己气不顺,胡乱撒火,凭什么撒到她头上?

    可李燕燕多少也摸透了些岑骥的脾气……别以为她就全无办法。

    李燕燕疲惫地转了转眼,把泪水压回,懵然道:“……看到什么?”

    她笑了,天真无邪地说:“嗯……我看见一双眼睛呀,眼睛里面有我。”

    “我觉得——”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指,按在岑骥右眼角。

    岑骥僵硬地抖了下。

    “我觉得在你眼睛里面的我,比镜子里的更好看呢。”

    岑骥似是不堪忍受那触碰,踉跄退后,重新坐回到胡床上,合上了眼。

    发完火了?那她可不伺候了!

    李燕燕心里憋着股气,无声冷笑,抬脚就要出门。

    “这块白翳,生下来就有,背地里,人人都说不吉利。”岑骥却突然开口,嗓音异常嘶哑。

    李燕燕脚步一滞。

    “我娘不爱听,不许别人提,岑讳也不可以当她的面说。但岑讳心里的疙瘩,从没解开过。他听说麻衣道人看相灵验,瞒着我娘,带我去找了麻衣道人。”

    李燕燕有意避开心绪不稳的岑骥,然而岑骥既已开口,此时走开恐怕更被他记恨,只得叹气,也拉过胡床,离岑骥远远的坐下来。

    “麻衣道人只看了我一眼,岑讳把我撵出去,关在屋子里和麻衣道人说了很久的话,后面他一个人,又坐了很久。之后几天,他对我格外好,想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都立刻叫人去买。可没人时,他总直直的看着我,那时候的我看不懂他的眼神……”

    “再后来,有天他突然带我去河边,却不是经常玩水的那条河,而是郊外一条既深又疾的河。四下无人,只有我和他,我怕了,哭着要回去,他却、他却把我往河里推……我说我不想玩水,想回家,他却突然流了泪,抱住我,说了很多话……说的什么,记不清了。”

    “……我娘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拉过去,指着岑讳破口大骂。那之前,我从没见过我娘发火,更没见过他们两个吵架……那天晚上,我娘突然带我离开了家,岑讳在家,可他没有阻止,只是叹气看着我们离开。”

    “我娘和我,先在城外她的远亲家里躲了一阵子,后来听说岑讳回长安了,加上亲戚不给我们好脸色,她又带我搬回了定州,无依无靠,只得委身于一个年过五旬、脑满肠肥的商人……”

    “外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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