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空春色晚(重生) 第27节(第2/3页)

 实际上,堵在门前的几人和张晟一样来不及反应,还木在原地,可岑骥却已欺近张晟身侧,手中一柄小刀,在日光下耀眼夺目……

    张晟动作亦是不慢,当即向后跳出,左手丢了弓,摸向下巴——

    原本横七竖八的络腮胡子没了……一半。

    “……你奶奶个腿!”

    张晟眉毛上挑,脸庞扭曲,漆黑的眸中燃起烈火,健实的身躯形成防卫的姿态。

    而岑骥手指一晃,银光明灭,他松弛地站在那里,冷冷笑道:“就是玩玩,别介意。”

    张晟怒气汹涌,手握在刀柄,缓缓向上动了一寸……

    “住手!”古英娘见状,强拖着李燕燕冲到二人中间,厉声斥道:“山上不许私斗!对自己人拔刀,无论是谁,都不能再留在山上!”

    张晟带来的人也终于回过味来,陪着笑脸打圆场,“是啊,是啊!都是一山的兄弟……张头领前两天刚得了这把铁弓,今天就是来试试弓,并不是真要打斗。英娘别误会。”

    张晟像斗鸡一样盯紧岑骥不放,两排牙齿咬得咯噔直响,可毕竟不敢挑战山门规矩,重重哼了声,把刀收回了鞘内。

    古英娘见了,立刻把李燕燕往岑骥那边一推,“阿蕊交给你了。”

    “别都像木头似的杵着,都散了,散了!”她冲张晟那帮人挥手,“弄出一地的碎草末子,给我清干净了!还有吊桥,记得修,不然夜里要出人命了!”

    古英娘动起来,活像只老母鸡,把一个个不情愿的鸡崽子赶到他们该待的地方。她似乎很有威望,就连张晟也不得不卖她面子,压下怒火,转身要走。

    岑骥一只手牢牢抓着李燕燕,嗤笑了声,像在自言自语,低声道:“猴急什么?二当家的位子谁来坐,打过涿州不就知道了么?”

    张晟猛地转身,可岑骥已经进了院子,“砰”的一下,将门给关上了。

    ……

    说是“院子”,其实纵横都仅有二十来步,天井的大小,院子中央放了条木板凳,上面胡乱摆着岑骥惯用的长鞭,四周散落着拆开的箭矢,地面上满是箭头羽毛。

    “你刚才……是在重装尾羽?”

    李燕燕瘫坐在凳上,她头晕晕的,充斥着好多想法,却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一句。

    “嗯。”岑骥低声答,从屋子里端了碗水给她,自己立在一旁,安静看着。

    女孩脸上还没恢复血色,身躯微微抖动着,碗都有些拿不稳。

    岑骥心底轻叹,在李燕燕面前蹲下来,托住碗底。

    “你……”

    ……他着实不大有安慰人的经验,从前对他娘也总是长话短说,这会儿竟有些局促,不知该怎么开口。

    “咦?水是甜的?!”李燕燕吞了一口水,小声惊呼。

    “你的琥珀饧?”她对上岑骥面无表情的脸,眼睛弯起来,“谢谢呀。可你身上为什么总带着琥珀饧?”

    岑骥眨眼,似有不悦:“问那么多……老实喝你的水。”

    李燕燕抿嘴笑,笑完,忽然老气横秋地叹气:“总让我老实,让我别惹事,那你呢?你怎么不夹起尾巴做人,怎么不藏拙?结果招人嫉恨了吧?”

    “……还连累到我。”她小声嘟囔。

    岑骥脸皮比她预料的还要厚,他不急也不恼,咧了下嘴,说:“那没办法,我太出色了,藏不住!”

    要不是有岑骥稳稳托着,李燕燕差点把碗甩出去。

    她瞪大眼睛看岑骥,后者一脸理所当然。

    李燕燕撇嘴,心里仍是隐隐的不爽快,于是拱火道:“……张晟能拉开二石的弓呢……打涿州,你究竟行不行啊?”

    岑骥脸一黑,粗着嗓子说:“我不光能拉开弓,我还能空手撕开多管闲事的小丫头!”

    李燕燕早不怕他的威胁,只是咯咯笑。

    岑骥撕人,这场面想想就很有意思。

    笑声里,红晕慢慢爬上她双颊,薄成纸片一样的人终于有了几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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