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第3/4页)

行会很顺利。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未亮,祁容就整理好东西,到了玉盘山脚下。

    通往山顶的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半山腰,祁容还发现了一个简陋的木屋,可惜屋内空空,像是许久不住人了。

    一个人孤身上山,显得有些寂寞。

    还好玉盘山并不高,随着他往上走,隐约有铃声忽隐忽现,清脆悦耳,而祁容背包中的三清铃仿佛也感受到此地的气场,嗡嗡轻鸣着。

    终于到了目的地,祁容站在道观门口擦着鬓角的汗。

    奇怪,不是说明德观没人了吗,可怎么看起来并没有荒废?他推开道观的门,庭院中干干净净的,一棵老松亭亭如华盖。

    一路上山他没有遇到任何人,看得出这明德观确实冷清,但是不管这山路青石还是这道观都太过于干净,又不像是没有人照料的样子。

    就很奇怪。

    你是?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祁容背后响起。

    祁容一惊,想得入神没注意到这里居然还是有人的。

    他转身一看,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丫头,挽着袖子,拿着水桶和抹布,额头上汗津津的。

    哦,我是游客,听说这里有座道观,所以上来瞧瞧。祁容随意扯了个理由。

    哦,其实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今天还要打扫卫生,不方便招待你。要不你去下面的陵园扫扫墓吧。姑娘嘟囔说。

    小周,跟谁说话呢?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从观内传出来。

    不好意思啊,今日观中招待贵客,招待不周。若是不嫌弃,小伙子可以到后面用顿便饭。

    来人是颍澧周家族长,周家是颍澧当地的风水世家,与其他各地多是道观僧庙执牛耳不同,这里周家当家。

    祁容跟着那叫周琪琪的女孩到了后院,跟前面的冷清不同,后院人多了不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吃早饭。

    你们这是有什么贵客要来啊?祁容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个大人物。不知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过还要多谢他,要不每次都我一个人打扫这偌大一个地方,累死了。周琪琪咬着小馄饨心情颇好。

    哦?往年都是你一个人打扫吗?

    祁容感觉自己碰上了正主,打听道。

    对啊,往年都是我和奶奶打扫这里,年前奶奶去世了,所以今年就我一个,还好,居然有这么多冤大头过来帮忙。周琪琪小声跟祁容说,笑得眉眼弯弯,狡黠得很。

    祁容轻轻搅着小米粥,闲聊似的说:我来之前听说观内的道士都已经没了。

    嗯,这明德观其实早就已经没有道士了,这么多年是我奶奶一直打理着。周小姑娘提到这里,心情突然就落了下去,眉眼间盛着感伤。

    祁容静静看着他。

    或许是触景生情,也或许是祁容长得好看,又看起来真的很好奇,周琪琪给他讲了她奶奶的故事。

    一个错过与守护的故事。

    她奶奶跟观内一位道长青梅竹马,从小定了亲,日寇打过来的时候,她刚踏进男方家的门,甚至来不及拜天地,那位道长就紧急跟颍澧其他人一起去迎击侵略者了,最后很遗憾,没有回来。

    在之后的多年战争中,明德观的人陆陆续续去世了,独留一个简陋的道观。

    她奶奶一生未再嫁人,住在山脚下,偶尔上山打理一下,临老了捡到人家丢掉不要的女婴,两祖孙相依为命。

    唉,奶奶常说她是明德观在这世上仅剩的有联系的人了,所以临终也记挂着,怕自己死后,道观从此彻底荒废。我虽然也能打理一下,但是我常年在外读书,一年也回不了几次。

    你看见路上那个小木屋了吗?我和奶奶以前上山的时候就住在那里。奶奶去世后,让我把她安葬在那附近的一座崖边,说是在那里既能看见陵园,也能看见她守了一辈子的观。

    周琪琪失落地说着,平日里喜欢吃的小馄饨也不香了。

    祁容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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