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第2/4页)

药,殷怀的视线这才落在他的背上。

    他保持着翻身躺的姿势,背上虽然已经结了血痂,但是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有的血痂已经脱落,又露出可怖的皮肉。

    见到殷怀进来,几个下人利索的把药换好,又重新敷在他的背上,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殷怀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伯看到他,按下了心中的异样,恭敬道:奴才也不知道,誉王殿下回来时就受了很重的伤。

    听到这话殷怀愣了愣,脑海里回想起那日在火中殷誉北救了自己。

    不过当时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殷誉北脸推开了他,之后他便没了意识,自然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因为救了自己他才受的伤

    殷怀想到这里心情有些复杂,为什么要救他?他又不是女人,如果是女人他还能想难道是他喜欢自己,可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况且他既然想造反,让他死在那不是更好吗?还是说另有什么打算。

    王爷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好几次奴才都以为他快熬不过去了。

    殷怀:..

    半晌,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想不通的事便不去想,无论如何,殷誉北救了自己的命这点不假。

    如果自己不来看他,都还以为他是在装病,毕竟这个是他经常推脱不来上朝的理由。

    他什么时候会醒?

    这奴才也不知道,昨天半夜醒过来一次,嚷着要点什么灯

    半夜里殷誉北意识短暂清醒了片刻,不过因为他说话声音太小,没人听清楚他说的什么,过了一会他便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殷怀心里有事,心不在焉的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可能你家王爷怕黑吧。

    江伯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添了几分笑意,语气也轻松了起来。

    王爷小时候怕黑,必须要点着灯然后让人陪着自己一起睡,有时是大少爷他们,有时是老王妃,可自从

    他顿了顿,面色沉重,只简短道:自从那之后,王爷便再也没入寝点灯的习惯了。

    就在两人对话时,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双眉紧皱,神情看上去像是在隐忍着什么难耐的痛苦,应当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之中。

    江伯连忙上去,王爷?

    殷誉北并没有睁眼,薄唇微张,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花灯

    什么花灯?江伯这回凑近终于听清了,面露疑惑。

    上元节

    殷怀离得远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江伯神情一亮,像是终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连忙吩咐下人。

    把王爷放在库房里保管的灯拿来。

    过了半柱茶的功夫,丫鬟终于拿着一盏花灯走了进来。

    那盏花灯外形是金鱼模样,红彤彤的,绯红绸纸上干干净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看得出是被主人精心保管着。

    殷怀皱着眉看着那盏灯,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花灯被点亮后,由人挂在殷誉北的床头。

    像是感受到了微弱的亮光,殷誉北终于安静了下来,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

    他面色苍白,在柔光的映衬下更是没有丝毫血色,平常冷戾的神情褪去,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比起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

    殷怀这时看过去,这才想起他其实不过只比自己大了两岁。

    下人又再次退去,屋子里又陷入了沉寂。

    殷怀寻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榻上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正在他思索之际,榻上的人的手指动了动,他注意到了,心渐渐被提了起来。

    他不禁屏气凝神,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缓缓地睁开眼,露出那双黑沉沉的漂亮眼眸。

    仿佛还未从梦魇中脱离一般,那双眼里死气沉沉,像是完全失去光彩的黑曜石,没有任何感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