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京华 第88节(第3/3页)

没有,一门大炮也没有。”

    谢骛清言下之意:这是一场硬仗。

    当然再难,多伦都必须拿下。

    林骁“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谢骛清瞧着他饱经风霜的脸,笑着,捏了下他的脸颊:“你这样,等打完仗回去,真找不到老婆了。”

    林骁羞涩笑笑,没吭声。

    “我再看看,有没有多的馕饼给你,”谢骛清说,“看着你像没吃饱啊。”

    远处有蒙古族的人分食干粮,听到谢骛清回头问人要吃的,其中一个民兵队的队长就带着满面淳朴笑意,把最大的一块馕饼拿来,塞给林骁。

    这次的同盟军,都是各地来支援投军的,有热河沦陷后留下来的军人,还有蒙古族的民兵、当地民众。谢骛清是大军之中的一支,大家不是正规军,没有统一军服,穿什么的都有,队伍碰上队伍,时常语言不通,比划着笑一笑,就成了兄弟。

    谢骛清早习惯和他们互相接济了,林骁性子腼腆,愣了半晌,看对方那边有数百号人,怕人家口粮不够,不好意思收。

    对方一看林骁还馕饼的动作,立刻冷了脸,生气地挥了一下手。

    “拿着,都是自己人。”谢骛清笑着说。

    林骁不得已收了,把从哈尔滨带来的白酒瓶子塞给对方,原想道个谢,无奈语言不通,只好给了对方一个用力的拥抱。

    对方倒是懂林骁的心思,重重拍他的后背一下,笑着松开,径自走了。

    谢骛清等人走了,问林骁:“滴酒不沾的人,学会喝了?”

    林骁低头,接着吃馕饼:“关外冷,雪季不喝两口,扛不住。”

    谢骛清笑了笑,走到滦河浅滩的水旁。

    他半蹲下身子,捡起一粒石子,像个少年,猫腰将石子丢到河水上,几个水波纹散开,涟漪难消。

    “我和老赵,在这条滦河认识的。”他轻声说。

    赵予诚,一个留在军阀混战时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