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第3/4页)

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无奈。

    另外一边,沈文彬作为嫌疑人是在审讯室接受讯问。和母亲的强势不同,沈文彬显得非常小心翼翼,从坐进审讯室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两只手放在桌子底下绞在一起,不管对面的警员问什么,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审讯室外,黎白隔着玻璃墙壁看着里面的审讯情况。半个小时过去了,沈文彬始终一言不发。他不由皱眉,瞥了眼旁边的庄笙。

    沈桃是代弟背锅,替了自己弟弟沈文彬杀父的罪名,坐了八年牢这一切只是庄笙的推测,并没有证据。他们现在虽然将沈文彬抓捕审讯,但如果一直拿不出证据来,最多只能将人扣留四十八小时,就要放了沈文彬。到时候,不仅所谓的沈桃的冤案不能洗清,到时再请求沈母协助警方调查恐怕也不能了。

    又过去十来分钟,审讯毫无进展。沈文彬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他身材瘦小,面色苍白,神情惶恐不安,眼球无意识地转动,额头冒出细细汗珠,看起来就像只惊弓之鸟,然后就是不开口说话。

    对面审讯的警员失去耐性,又是重重拍桌子,又是冲他大声问话,沈文彬吓得身子瑟缩不已,看起来可怜极了然而他的嘴巴就像蚌壳一样,怎么锯都锯不开。

    审问的警员不由心中怀疑,是不是庄笙弄错了,当年杀死沈父的确实是沈桃,跟她的弟弟毫无关系。

    就在他们心中疲惫而生疑时,审讯室的房门被推开,庄笙走了进来。

    庄笙没有说话,丢了一张照片到桌面上。沈文彬原本一直低着头,照片啪地丢到面前他下意识看去如果不是手被铐在椅子上差点就从座位跳起来,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瞬间失去全部血色,白到透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你现在看到的,不陌生吧?庄笙在沈文彬对面坐下,他坐姿端正,语气淡淡,不像审讯,倒像是参加什么学术会议。

    沈文彬身体抖了抖,第一次抬起眼来,你、你说什么,我不、不明白。

    庄笙表情毫无变化,是吗?听不明白我的话不要紧,总不会认不出照片上的人是谁吧?

    他说着两根手指压在照片一角,朝沈文彬的方向推了推。沈文彬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拼命往后退,恨不能贴到墙上去似乎庄笙推过来的不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而是什么洪水猛兽,根本不敢看第二眼。

    照片上,死不瞑目的男人躺在血泊里,脖子有个碗大的伤口,血从那里流出,浸湿全身。照片拍得很清晰,所以男人脸上的表情看得很清楚,震惊、不甘、茫然,组成极复杂的诀别表情,皮肤更是透着一种血液流尽后的惨白。

    这是你的父亲,已经不认的了吗?据说案发时你不在家,所以是没见到自己父亲最后一面。庄笙的手指在照片上轻点一下,眼睛紧紧盯着沈文彬,这是他临死时候的样子,你这个做儿子的,应该多看几眼。

    别说多看几眼,沈文彬甚至连一眼都不敢看,眼睛几乎闭起来。

    拿开,拿开!他激动地挥舞双手,却被手铐死死定在椅子上,身后靠墙站着的警员走过来压住沈文彬的肩膀,制住他的乱动。

    庄笙对沈文彬的崩溃视而不见,继续语气淡然地说下去,他被砍中颈部动脉,没有受太多苦,很快就因大量失血而休克窒息。但在死亡之前的短短时间里,又承受了极大痛苦刀砍在脖子上的痛楚,因身体里的血液极速流逝而带来的冰冷空虚感,都让人难以承受。你觉得这对他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沈文彬抖着身体,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呆愣地望着庄笙。庄笙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漆黑双眼仿佛暗夜里的天幕,能收纳无尽黑暗,又可穷尽迷雾穿透世间万物,使所有丑恶污陋无处可藏。

    在这双漆黑眼睛的注视下,沈文彬仿佛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扒光,他开口,上下牙齿打着战,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庄笙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到底是谁杀的?

    沈文彬神色惊惶,什、什么?

    是谁杀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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