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第3/4页)

雪。

    整个世界瞬间变得又冷又清净,无论什么腌臜事,都能在一夜之间被掩去,仿佛这天地间从来都是一片雪白,干干净净。

    不知为何,脑海中竟又想起了昨晚的情景。

    单明修看着他说,宁可纠缠下去。

    殷离舟听得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越笑越厉害,前俯后仰,怎么也止不住。

    他不知是单明修疯了还是他疯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可笑的话。

    若是百年前,他大抵会欣喜若狂地将这当做一句情话。

    但百年后,他只觉得这是一句笑话。

    许久之后,殷离舟才努力止住笑,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抬头望向他,问:单明修,你凭什么?

    是凭那十年照顾?还是凭那一剑穿心?

    但他始终没有听到单明修的回答。

    手中的雪被他的体温融化,顺着他的手心流下,殷离舟拍了拍手,正准备将窗户关上,一抬头,却发现檐上倒挂了一排冰凌,直愣愣地向下坠着,透亮晶莹,那般干净。

    殷离舟静静地又看了一会儿,这才将窗户关上,回到了屋里。

    屋内生着碳火,脚下铺着地毯,因此殷离舟并不觉得冷,只是他估计确实睡了很久,腹中饥饿,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殷离舟回到床上将衣服鞋袜穿好,正准备下楼找些吃的,却发现碳炉上吊着一个盛水的盆,里面温着粥饭。

    殷离舟愣了片刻,知这应是给自己准备的,也不客气,一口气吃了个干净,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向楼下走去。

    他想,外面这样大的雪,应该够他堆一个雪人。

    谁知刚下到一楼,却见整个大堂灯火通明,大门被关得严严实实,四周站着满满当当丫鬟侍卫。

    正中间的桌子上坐着两个人,正对着他的是单明修,背对着他的是一个穿着赤金色衣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后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侍卫,殷离舟很快便认了出来,是之前一直跟着凌殳的不渝,那另一个人自然就是凌殳了。

    殷离舟眼角微挑,火升了上来,他怎么会来?

    虽然他正与单明修谈事,但殷离舟也不避讳,直接从楼梯上走下,坐到了单明修身边,懒懒道:凌阁主又来绑人?

    凌殳看见他,翻了个白眼,单明修一来,你说话都硬气了。

    凌殳说着,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轻嗤一声,手怎么了?这可不是我让人干的,你不会为了诬陷我自己弄得吧。

    殷离舟面不改色道:凌阁主倒打一耙的功夫着实了得,这不就是你在地牢里让人给我打的吗?

    凌殳一听,面色立刻沉了下去,你胡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单明修打断,凌阁主请回吧。

    凌殳转头看向他,面上的表情微变,冷笑一声,单掌门这是不打算帮忙了?

    单明修面色淡淡,带着敷衍,单某会考虑。

    凌殳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指殷离舟,语气不善,就因为我捉弄了他一下?

    单明修不疾不徐地倒了杯热茶,放到殷离舟的面前,头也不抬道:凌殳,我并不欠你,相帮是情分,不帮也无可指摘。

    凌殳被气笑,一下子站起身来,好,好一个无可指摘,单明修

    话还没说完,见单明修看都不看他一眼,气得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说,冷哼一声,起身摔门而去。

    不渝第一个跟上,其他人紧跟着鱼贯而出,很快这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殷离舟被勾起了兴致,也不再想着堆雪人,而是转头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昨晚的事仿佛没有发生,单明修的态度如往常一般,淡淡回道:毕安阁丢了家主印。

    家主印?

    单明修解释,八大门派各有其镇派之宝,代代相传,守护各派的平安,而毕安阁的便是家主印。

    这印很厉害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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