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9)(第3/4页)

别的山林。人间这么大,我们可以一直跑,一直跑

    身着黑衣的少女说着,转身望向了身后的渐漓,你也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人间吧?我们一边跑,一边看,我现在比以前厉害了,不会被抓到的

    好渐漓应着,微微扬起唇角,冲着少女弯了弯眉眼。含泪眸光之中,似闪烁着几分犹豫。

    从前亦秋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渐漓就是不肯说出真相,一定要一厢情愿地为祸斗着想,今时今日,她却忽然有些明白了。

    如此温柔之人,面对这样一个孩子,如何忍心说出那样残忍的真相。

    因为她怕啊,比起害怕祸斗怨她,她更怕祸斗知道真相后,宁死也要伴着她。

    祸斗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敢说出真相亦秋眉心紧锁,眼底似已含了泪光。

    又能瞒到几时呢?谁都不是傻子。幽砚淡淡应着,眸中神色令人难以捉摸。

    亦秋下意识抬眼望向幽砚,不禁开始了胡思乱想。

    她想,幽砚这话是在讽刺夫诸对祸斗的隐瞒太过可笑,还是在暗示纸包不住火。

    若彼此间真有谎言,祸斗这么笨的孩子都能有看破的一日,她这只小羊驼想瞒大坏鸟,又能瞒到几时?

    还真别说,关于心底的那份隐瞒,她和渐漓的想法很像,但仔细想起,其实又不太一样。

    祸斗没了夫诸,就如同失去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而大反派没了小羊驼,至少还能拥有一锅炖羊蹄

    白鹿要撑不住了!江羽遥说着,眼底浮起了一丝不忍。

    画境中的景象,已经没有了那名白衣的女子,只余下一头连人形都无法继续保持的白鹿。

    那曾经很大的鹿角,竟似枯枝般渐渐凋零,白鹿静静趴在溪边,紧闭着双眼,连呼吸都显得十分沉重。

    那随白鹿一起变回原形的小黑狗焦急地绕着白鹿打转,赤红的眼瞳里噙满泪水。

    祸斗终于得到了自己苦苦追寻了两千多年的答案。

    这一次,它没有怨白鹿瞒着它,只是在冷静下来以后,低声问了一句:如果不愿分开,我们之中就注定要死一个,对吗?

    这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白鹿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凶兽祸斗,注定不能像熏池期望的那样,成为世间最柔和,最不伤人的光。

    不管愿或不愿,它这一生都在不断地伤人,无辜之人一样,所爱之人亦是一样。

    小小的黑狗,轻轻钻进了白鹿的怀中,乖巧道:渐漓,你等等我,我去找熏池。

    它说,它不要一个人活下去了,一年、一月、一天、一个时辰,甚至一分一秒都不要。

    它说,它去找熏池,重新封印住它的力量,只要它是弱小的那一方,就不用再怕什么了。

    它说,如果夫诸与祸斗之间一定要死一个,那便让它去吧。

    末了,它微微蜷缩了一下身子,抬头望向白鹿,轻声呢喃着,说了最后的一句话。

    你不用为我难过的反正,我不爱这尘世,我只爱你。

    第98章

    我不爱这尘世,我只爱你。

    有那么一瞬,似有一种悸动,于昏天暗地中奔涌如潮,仅一个不慎,便撞入了亦秋的心间。

    画中之境,在那一刻,一寸一寸开始崩塌。

    那被模糊了视线的双眼,在短暂不见光明之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衫银发的天神,自那残破不堪的画境之中走出,他持一把绘有无眼之龙的折扇,将所有破碎的记忆收归其中。

    当年,收留她们的是我,无法给予她们一世安宁的也是我。

    熏池沉声说着,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了眼眶微红的江羽遥,蛇山也好,仙麓门也罢,祸斗犯下的罪孽,我定会尽力偿还

    江羽遥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泛红的眼底似有几分犹豫。

    江姑娘,或许,我该称你为扶桑。熏池说着,向江羽遥欠身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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