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第2/4页)

头或腿上,美美地睡一觉。

    睡醒了,会发现冉禁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迟遇一直都认为冉禁是因为爱姐姐,爱屋及乌才对自己好。

    好到没有脾气,将自己的一切都贡献给了迟家两姐妹。

    说回来,冉禁并不是没有父母,迟遇知道冉禁的父亲有自己的企业,现在是有点儿衰退,比不上迟氏集团了,但在五年前也是制造业的龙头之一。

    冉禁是冉家唯一的女儿。

    当年出了什么变故她会离开冉家,在命悬一线之时被姐姐搭救,迟遇不得而知。

    她一开始甚至都不知道冉禁还有这么雄厚的家世,还以为她是无父无母流浪的孤儿。

    自从被姐姐带回来,治好了伤后,她就很少回冉家,也从未提过她的父母。

    冉禁从未对自家的生意出过半分力,反而全心全意为迟氏奉献一切,对迟家姐妹俩掏心掏肺。

    冉禁的身世的确很特殊,姐姐从没提过,一直以来迟遇也没去过问。

    如今想要调查姐姐真实的死因,冉禁的身世或许是个突破口。

    迟遇让苏阿姨她们去睡了,说不用陪着,今夜她守灵。

    你飞了十多个小时,眼睛都红肿了。冉禁对她说,你去睡吧,我来守。

    没想到冉禁会主动要求留在灵堂。

    迟遇说:我去洗个澡。

    嗯,去吧。冉禁说,你的房间很干净,每天都有人打扫。你的浴巾昨天也洗过了,可以直接用。

    面对依旧贴心的冉禁,迟遇会有一种错怪她的负罪感。

    虽说在一些细节上冉禁表现得很奇怪,肯定在隐瞒什么,但毕竟没有真实的证据能证明她和姐姐的死有直接的关系。

    一切都只是迟遇的推断,来自好友调查的一面之词,还没板上钉钉。

    迟遇洗了澡出来,没有直接到灵堂,而是透过门缝观察冉禁。

    冉禁依旧坐在灵堂里,只有她一个人,面对姐姐的遗像,没有半点内疚和不安,她甚至拿着一本书在看,书封面上印着五个字,《自卑与超越》。

    这是阿弗雷德阿德勒所著的心理学相关书籍。

    冉禁一页页地翻看,偶尔往前翻,偶尔会凝神与某个段落,眉心微微蹙起,似在思考。

    她的确是在认真阅读,读进去了。

    迟遇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内疚不安的情绪。

    也没有任何的悲伤与不舍。

    这六年,冉禁对姐姐的唯命是从,迟遇是看在眼里的。

    迟遇曾经觉得,姐姐就是她的命,姐姐去哪儿,冉禁就会跟去哪儿,天涯海角都不在话下。

    姐姐要是没了,冉禁哪可能独活。

    可如今,在热恋了六年的恋人遗像面前,冉禁的表现太过冷静,甚至无情。

    迟遇更加不明白了。

    既不害怕,也不在意,冉禁这局外人的表现让迟遇如入云雾,匪夷所思,后背冷不丁鸡皮疙瘩战栗。

    第8章

    迟理下葬的那日,酝酿许久的铅云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下连绵阴雨,雨水溟蒙,气温骤降,整个城市一夜之间入冬。

    迟理的亲朋好友们在雨中送她最后一程。

    迟遇穿着一身黑,扎起高马尾,素颜,双手稳稳地将骨灰盒抱在胸前,走得不算慢。

    冉禁撑着伞,高举在迟遇的头顶。

    即便风雨不息,迟遇的肩头和迟理的骨灰盒都没有被沾湿分毫。

    秋雨越下越密,天地一色。

    雨水拍打在紧绷的伞面上,发闷的声响蒙着耳朵,如网的雨点迷着眼,天地万物都被压得灰沉沉,唯有迟遇黑曜石一般的眸,清洌深邃,清晰明亮。

    将姐姐的骨灰盒放入墓地里,看着墓地员工将顶盖封好,从半山坡一路占到山顶的送行亲友们哭声和雨声混合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后一程。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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