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第2/4页)

,将美貌青年从恍惚中唤醒。

    一道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发梢有点湿,他这才发现,他这一睡便睡到一夜过去。

    此刻,已是破晓之时。

    天色堪堪初亮,王宫里依然很安静。

    他重新走回寝宫里的时候,那几位忙碌了一夜的医师们好像又被赶出了内室,此刻皆是一脸疲倦地在外屋的长椅上打着瞌睡。

    他经过这些小憩中的医师们,通过走廊,走到最里面。

    然后,他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那人此刻醒着,靠坐在床头。

    那张眉目英挺的脸依然苍白得厉害,只有颊上一抹擦不去的不正常的灼红。

    他看见陛下坐在床上,侧着头,仿佛在借着晨曦时分微弱的光线眺望着远方的大海。

    那目光看得很出神,很专注。

    就仿佛能从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中看到某个遍寻不到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近。

    他说:陛下,九年前

    顿了一顿,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他埋藏了整整九年的疑惑问出了口。

    您那时对我说您真的恨过他吗?

    陛下没有转头看他,依然侧着头,远远地眺望着大海。

    但他听见了陛下的回答。

    陛下说:恨过。

    他不由得呼吸一窒。

    可是,可是您后来还是一直、一直都

    靠在床头的帝王轻轻地笑了一下,苍白的手指始终在抚摩着左腕上的海蓝流光石。

    你觉得,爱和恨有什么不同?

    爱成了恨。

    恨是因为爱。

    而恨依然其实还是爱。

    那最深切的爱意,最强烈的恨意,他的渴望,他的疯狂,他的绝望他所有最激烈最炽热的感情,都归了他。

    丝毫未留。

    他所有最美好、最快乐的记忆是他,他所有最痛苦、最残忍的记忆,也是他。

    都是他。

    我找不到他了。

    那是极低的,宛如叹息般的声音。

    陛下说话的语气明明极其平静,却不知为何让青年的心脏有种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拧成一团的痛楚。

    或许就是那种平静,让更人心痛如绞。

    他的鼻子突如其来酸得厉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这么难受。

    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天刚破晓,最初的朝阳从遥远的海平面上升起。

    那道晨曦的光辉照在遥望着大海的帝王苍白的脸上,颊上一抹绯色,是火焰即将熄灭前最后的灼热。

    我好想见你。

    微不可闻的喃语一点点低下去,湮灭在从远方的大海上空吹来的湿润海风之中。

    我说不见。

    从此便是一生未见。

    湿润的海风掠过已经闭上眼的萨尔狄斯大帝颊边,吹起那几根雪白的长发。

    青年呆呆地站在床边。

    他怔怔地看了已经停止呼吸的陛下。

    他不知道自己呆怔了多久。

    久到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四周的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传来了尖叫声,急促地奔跑声,叫喊声,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无数簇拥上来的人挡住了他看着陛下的视线。

    他缓缓地跪落在地上。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眼中涌出来,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泪水接连不断地从他指缝中坠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可他止不住他的眼泪。

    他突然记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在傍晚时分看到的那两个肩并着肩坐在水池边的背影。

    夕阳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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