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第5节(第2/3页)

嫌犯带去“铜窖子”里审就是。

    可惜,洗襟台之难后,点检、虞侯查抄殊死,玄鹰司被雪藏五年不复再用,而今官家圣命传召,应召的居然是他这样一个区区六品掌使官。

    在京郊捕获的两个女子,轻易就被洗脱嫌疑,玄鹰司血鉴在前,如履薄冰,如果无凭无据抓人,只会辱了圣命。好在他悉心查证,发现她们另有血案在身,临时截了京兆府的案子,获得审讯嫌犯的契机。

    他是舍近求远,但他只能曲中求直。

    “囚犯究竟被你藏在何处?”

    “大人为何认定我就是劫匪?命案也好,劫案也好,左右都是死,我认一桩不认一桩,有什么好处?”

    离得近了,卫玦才发现,青唯左眼上的斑纹,并非她脸上唯一的异纹,她右眼靠后的位置,还嵌着两颗痣。

    不是泪痣,在鬓发与眼角之间,平整,小巧,大概因为皮肤太苍白,所以幽微泛红。

    让人想起雨夜里,斗篷劈裂青丝断落却岿然不动的妖魅。

    颤抖的手指是骗局,险些糊弄住他。

    卫玦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青唯:

    “你强辩自己是凶手,若本官能证明不是,只好请你去禁中‘铜窖子’里走一趟了。”

    铜窖子里十八般酷刑,尽可以请君品尝。

    青唯垂目:“若大人证明民女说谎,听凭大人处置。”

    “好。”

    卫玦唤来章禄之,压低声音问,“袁文光醒了吗?”

    “醒了,眼下正在公堂外的马车里候着。”

    “带上来。”

    京兆府的衙差捡到袁文光的时候,他还剩最后一口气,这案子随后就被玄鹰司给截了。

    所以袁文光到底是死是活,除了玄鹰司,没人知道。

    只不过,玄鹰司称这桩案子是命案,既是命案,自然有命折在里头,所以都当是死了人。

    眼下想想,袁文光在“命案”里是恶人,是受害人,但他在另外一桩劫案里,却是最重要的证人。

    这么要紧的证人,玄鹰司自然不可能让他死,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也要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出来。

    “你且看看,当日伤你之人,是否就在堂上两人之中?”

    袁文光历经身死,身子十分虚弱,被人掺着立在一旁,或许因为伤处疼痛,背脊一直佝偻着。他穿着一身阔大的衣袍,浑身上下减去许多从前的嚣张跋扈劲儿,显得十分瘦弱。

    “……回大人,在。”

    “是谁?”

    “是……是……”袁文光目色惶恐,一副忌惮的样子,却不知道在忌惮什么。

    他抬起手,宽大的袖袍笼住手掌,拳头松了又紧,迟疑着不肯指认。

    秋光明澄澄照进来,半空里,浮动的尘埃清晰可见,好半晌,一根青白的手指从袖袍里飘出来,落在崔芝芸面前,顿了顿,移开了,移向青唯。

    “是她。”

    第5章

    “我去你娘的!”

    章禄之是个暴脾气,几步上前,一脚把袁文光踹翻在地。他知道他受伤,有意收了力道,但袁文光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习武人的一脚,他哪里受得住?当即呕出一口血沫子。

    章禄之揪过他的襟口,把他半拎起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实话!”

    袁文光胸腑灼痛不堪,难受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草民、草民不敢欺瞒大人。当日伤草民的,当真就是崔青唯。”

    “你说是她伤的你,那你且说说,她当日是怎么找到你,怎么起的冲突,如何掏的匕首,如何刺伤你的?!”

    “草民当时吃醉了酒,记不大清了……”袁文光的声音细若蚊吟。

    这条命算白捡了。

    章禄之揪紧袁文光的襟口,铁拳举了起来,这时,公堂外头传来脚步声。

    卫玦抬目一看,原来是当日跟着他出城缉拿要犯的巡检司伍长到了。

    “官家召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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