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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而是向来喜欢打压他们母子的老太监。分到个雨夜看守冷宫已经是让他觉得无比倒霉,如今还听到里头说人要死了,更觉得惹了一身晦气。

    死了就死了!死了还干净!

    老太监往地上啐了一口,那贱女人早该死了,也惹不得我在这受这罪。要死就快死!

    公公,大人赵大人,求您了

    江晏迟红着眼睛,伸出一只手拽着老太监的衣袖,却被他狠狠甩开:你也是个下贱胚子,还不放开咱家。小贱种。

    尖酸刻薄的话一句一句传入耳中。

    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十三年。

    江晏迟收回了手,看着锁门十三年从未打开过的这条长长的铁链,又看到那太监腰侧佩的短刀。

    声音依旧是柔柔地:赵大人,求您了给我送点药进来罢。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我呸。去去去,要死就跟你娘一块死了,明天早上我来埋人。

    伸得长长的手再一次拽住那人衣袖,这次,老太监顺手抄起一旁的枯枝往那手上狠命抽了两下:滚开!

    惊得那孩子立刻收回手,再不敢伸出来。

    守夜到了后半夜,有了些困意。他靠着大门听着檐前落下的雨声睡了过去。

    檐下蛛网上的飞蛾已经被蜘蛛啃噬殆尽,只剩下一对漂亮的翅膀挂着。

    猛然听到哐当一声,是锁链被砸开的声音。

    老太监还未睁开眼,便感到喉头一凉,鲜血喷射在一双细嫩白皙的手背上。他捂着脖子震惊地看着面前手持利刃的少年,只看到向来温软可欺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只余下一片沉沉的死寂。

    一道闪电撕开夜空。

    照亮少年眉目的冷冽与沉郁。

    江,晏,迟。

    老太监眼神里的光很快暗下去。

    少年将尸体拖进屋里,先用一堆杂草盖住了,然后才冒着雨偷偷逃出冷宫,往药房的方向奔去。

    将好容易偷来的药在炭火上陶罐里熬成一碗浓浓的汤药,给娘亲喝下。后半夜里,她身上的滚烫终于一点点褪下。

    第二日清晨,段瑟醒来便看到江晏迟在冷宫的一角挖地填坑,她走过去,江晏迟停下手中铲子,扬起乖巧地微笑:娘亲好些了?

    嗯,好多了。段瑟温柔地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多亏你讨来的草药。

    那都是外头守夜的可怜我。江晏迟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还望段瑟怀里蹭了蹭,又说,娘亲且先去里头坐着吧。

    你在做什么。段瑟看着地上的一块新翻出来的泥土。

    阿娘不是最喜欢梨花树吗。予儿想把后院那颗快死的梨花树挪到前院来。前院日光好,想必那梨花树明年春天一定能开花。

    孩子温和无害地笑着。

    段瑟心想,自己从未给这个孩子带来过片刻好日子,可这孩子生得如此乖巧善良,没有心眼。倒也是一件好事。

    正想到此处,门扉陡然被推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说昨夜守夜的大太监不见了,要进来搜人。

    里里外外搜查了一番没找到一点痕迹,为首的赵副统领将目光落在新挖的那块地上,追着问:挖地做什么?

    段瑟莞尔一笑,语气里有些胆怯的样子:孩子就喜欢栽种些花草,这个应该不是不可以吧。

    赵副统领看了一眼江晏迟,见他目光澄澈明朗,一副无害的样子,想了一会儿,招手领着人出去了。

    咔嚓一声,重新将大门锁上。

    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十几天。

    院子里新栽的梨花树长得极好,冬去春来,眼看着再过两个月就能重新开花了。

    江晏迟却被接走了。

    没人告诉他,要将他带去哪儿。分开的时候,他看到段瑟眼底惊恐的目光,她扑上来便拽着自己孩子: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他只是个孩子!我们都已经沦落至此了,在这冷宫里打算过一辈子了,这样都不可以放过我们吗

    说着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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