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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那以后,你再没弹琴给我听过。
转而十指相扣,很用力地攥紧,紧到指骨发疼,楚歇皱着眉哼了一句,那莫名其妙的劲儿才松开一些。
陛下怎么忽然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楚歇拿过被子盖住他,用干布擦着他湿透的长发,心里琢磨着难道是成婚的缘故。
是了。昨夜自己竟因为一杯合衾酒失了知觉,也不知后面还做出些什么事说出些什么话。
想想都丢人。
过去在现世,他怎么也是千杯不醉的。到这儿真是半杯倒。
结果今天自己酒醒了,江晏迟又醉得尽说糊涂话了。
楚歇。
楚歇是第一次见到江晏迟喝醉的样子。
清醒的时候一口一个阿歇,楚哥哥,粘人得很。喝醉了酒反倒疏离客气了许多。
我第一次入主东宫,你与我吃的那一顿庆功宴。可还记得吗。
嗯。记得,就是差点毒死我那次,能不记得吗。
江晏迟抬起头,琉璃似的瞳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那时跟我说,你有个心上人。
楚歇替他脱了一只靴子,正要抬起另一只,他却将脚踩实了,逼得他不得不抬头看他。
这不知道多久前随口一提的事儿,他竟还记得如此清楚。楚歇想了好一会儿发觉记忆并不深刻,才模模糊糊地应着:哦,是吗,不大记得了。
是北境的。
江晏迟声音很轻,是谁。
楚歇扑哧一声笑了。
这陈芝麻烂谷子的,竟然在这时候翻出来吃味。真是小孩子气性。
第72章 、首发晋江(加更)
那时候我还说我是许纯牧呢。随口胡诌的罢了, 陛下怎么忽然想起这些事儿。
脚还是未抬起,楚歇难得好脾气,敲了敲他的膝盖:抬脚, 靴子都湿透了。雨那么大,也不打个伞。
路再近也不能这样啊,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承鸾殿议事呢。
那你那时为何要说, 你是许纯牧。
楚歇愣了下。
抬头,却见那人眼神清明, 似是醉了, 又似没醉。
是想替许纯牧讨赏吗。
楚歇皱着眉, 心想这是什么荒唐话, 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他。那人脚下一松,楚歇这才顺利将另一只鞋顺利脱了, 心想着江晏迟给他脱了这么多次鞋子,原来还是个停费劲的活儿。
将人安置在榻上后楚歇犹豫了一下是将就着挤一张床还是去偏殿睡。
他有点担心江晏迟晚上发酒疯。
那为什么。
噫, 扯旧账没完没了还。
楚歇只得回道,因为许纯牧是个好人,正直且纯良,是镇国侯之孙。我借他的身份, 陛下才会信我。
他是个好人
江晏迟却细细地琢磨着这句话, 是啊,许纯牧生性温良, 质朴。他从未入过上京城,不曾被这些肮脏世俗熏染,他是个好人。
楚歇。
借着一道惊雷,楚歇刹那瞧见江晏迟的双眼红彤彤的, 看着有些可怜,又像是有些阴冷,可我不是好人。
父皇嫌恶我,所有人都厌弃我,因为我身上有一半月氏血液,我连活在这个世上都是错的我总是要竭尽全力,才能抓住丁点我想要的东西。万般忍耐,才能护着那仅存的温暖。
不被喜欢的时候,连苟延残喘,都惹人厌恶。
我当不了好人。
楚歇不以为意,那就不当好人。反正这世道也不是什么好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