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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延刘海垂下盖住半边脸,衬得脸又小又没有几两肉,看起来就像全靠突起的颧骨撑起薄薄的脸皮,实在是太瘦了。

    算不上好看,反而有些吓人,唯有那双眼睛令人惊艳。

    双睫轻轻扇动了两下,上头似乎还沾着化雪之后的湿润,漂亮的眸中平静却冰冷至极。

    棕色的眼瞳冷冷看着江闻岸,他下意识轻舔苍白无血色的薄唇,半晌才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先生说让我在此跪一天。

    化雪天已是寒意刺骨,这人的声音却带着比冰锥更为扎人的刺。

    江闻岸伸在半空之中的手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哈出一口雾气。

    反观跪在地上的崽子,身上所着棉衣早已褪色,不知穿过多久、洗过几次了,穿着臃肿毫不美观不说,料想也是暖不到哪里去的。

    江闻岸脱下狐裘披到他身上,在小崽子警惕又薄凉的眼神中吃力吞咽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我我又反悔了不行吗?

    为了自己的美好未来,可不能让他落下病根儿了。

    他说完这话,见着沈延依然用那种你又想玩什么花样的眼神看着他,心生无奈,直接弯腰将小崽子连人带狐裘抱起来。

    本以为十几岁的少年怎么说也该有点重量了,却没想到这一下竟是用力过猛,差点把沈延掀翻了。

    沈延简直是轻飘飘。

    他悻悻道:抱歉啊

    真不是他故意的啊。

    许是跪了两个时辰的缘故,沈延膝盖僵硬无法曲直,被江闻岸抱着的身体也是僵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