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匣床(第3/4页)

弟辛苦,这一晚受累,就是这周老头别压出个好歹。”

    黑暗中那人一摆手,“哪能,我躺上面干啥的,就是听着动静,不过也差不离了,放出来你们跟他聊聊,包你要他干啥,他就得干啥。”

    焦国柞说道,“老罗你点个火,老子不像你们天天跟这里呆着,他妈啥都看不清。”

    老罗钻到一边,悉悉索索弄了一会,啪啪的打燃了火绒,点起一盏油灯。

    这漆黑的屋里,就算这豆大的灯火都让庞雨感觉光明万丈。匣床里面传来痛苦的低沉呻吟,老罗和焦国柞两人一个一边,把那匣床上面的盖板抬了起来,庞雨好奇的凑过去一看,不由头皮发麻。盖板的下面布满三寸长的铁钉,密

    密麻麻的铁钉在油灯映照下,在盖板上拉出无数道纤细的影子,黑暗的匣床中突然窜出两个黑影,吓得庞雨往后一退。

    老罗哈哈笑道:“莫事莫事,加的点料。”

    两个黑影在地上乱窜一通,最后从门口逃了出去,庞雨才反应过来是两只老鼠。这牢房里面处处透着阴森,庞雨心头乱跳,壮着胆再往匣床里面看,借着昏暗的油灯,只见周掌柜就躺在里面,头部被一个揪头环牢牢箍住,颈子上是一把夹项锁,双手

    各有双环铁杻,大腿位置被铁索捆住,脚踝则是被固定在匣栏的孔洞中,双脚露在外面。加上盖板合上之时,上面密密麻麻的三寸铁钉,就正对着他的脸部,距离不过三四厘米,他整个被密封在一个极端狭小的黑暗空间中,全身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动弹,还要忍受蚊虫叮咬,在这里面关了整整一夜,对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是极大的折磨。人是难受到极点了,偏生死又死不了,全身还没有丝毫伤痕,犯人就算想告,也没有证据,

    所以匣床在明代深受广大牢子的喜爱。

    老罗对周掌柜冷冷笑道:“姓周的,昨晚老子给你加的老鼠跳蚤可还舒服。”

    庞雨算开了眼界了,匣床里面还加老鼠,跟老鼠跳蚤蚊子呆一晚不能动,那可真够周掌柜喝一壶的。

    那周掌柜带着哭腔,啊啊的呻吟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庞雨的手都有些发抖,这些古人可不能小看了,庞雨以前看的电视里面,革命烈士面对的也就是皮鞭、老虎凳、辣椒水之类的,跟这个比起来,他感觉匣床更阴森。

    老罗一样样解了周掌柜的锁链,周掌柜僵着太久,解了束缚也不能动弹,老罗一把揪住他头发,生生的把他上身扯了起来。

    庞雨和焦国柞过去帮手,三人把不能动弹的周掌柜从匣床里面弄出来,就摆在地上。周掌柜全身筛糠一样抖动,庞雨借着灯光细细打量,这才几天时间,原本身强力壮的周掌柜瘦了一圈,头发一条条的纠结在一起,半吊在脸上,满脸大大小小的疙瘩,哪

    还有当日半点威风模样。

    庞雨看得有点心惊,他从未想过这事会把周家整得如此之惨,也难怪周家闺女那么着急,任何时候的监狱都不是好地方。

    “姓周的!”焦国柞一个耳光打过去,周掌柜一个激灵,两手动了一动想抬起来护着脸,但手臂僵硬没能抬起来,吓得又开始哼哼。

    焦国柞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你知道你当日打的是谁?是我家兄弟!”

    周掌柜哼哼一会开口道:“我哪知道啊,知道是差爷我决计是不敢打的。求差爷饶命啊!”

    焦国柞随手拍死一个手臂上喝血的蚊子,然后缓缓道,“现在求饶命就晚了,我兄弟被你们打的,今日才起得床,头上开口入了风,日后必定留下个笃疾。”庞雨在一边听了,自己作为当事人,也应该开口表态,于是咳嗽一声道:“周掌柜的,别以为你吃了多大苦,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棒子,我差点就没命了,咱家可是几代单传

    ,就你一棍子就要断人家香火,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该啊该啊,对不住差爷啊!”“好了,这个认错的态度是端正的,你关在牢里是因为你干了该关牢里的事儿,咱损失比你大,一是命差点没了,二是暂时把命保住,日后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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