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无关(第3/4页)

加快了脚步,脚步和我的心跳声同频,慌乱而紧促,我越跑越快,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穿过这一小片树林,视野由窄到宽,光线由暗到明,曲折而狭长的鹅卵石道将我引向了湖边。

    走到这一步我早就没办法回头了。

    现在太晚了。我不敢回家了。

    湖边有好几个路灯,还有好几个监控。

    我不由自主地往湖边走,不为了轻生。

    我只是很痛苦。我想离湖近一点。想给自己闷涨的心脏扎几个气孔,好让它呼吸。我好痛苦。我的心脏又重又涨。就像有重物常年紧压着它,迫使它扭曲变形。

    离湖边越近,蚊虫也越多,它们聚成一团,在我细嫩的皮肤上频繁地搔挠,叮咬我的手臂和小腿,吸我的血。

    泪水逐渐充盈我的眼眶,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感到鼻酸,泪水快要夺眶而出,我绷紧情绪的防线,想要抑制住哭泣的欲望。

    我想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点,哪怕只是看起来

    我想学着像礼诗那样冷漠,那样漠不关心,把自己抽离出来,只是冷眼旁观这一切。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心里好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为什么要装得那么坚强,明明我也还是小孩,凭什么要我承受这些……

    我心脏好不舒服。混乱的情绪凝成一团,血块一样,淤在我的血管里。

    我想要释放,双手捂着嘴巴,弓着背,远看就像被谁狠踹了小腹,流露出吃痛的表情。情绪波动太大了。我哭到没法睁开眼睛。我的腰弯得更下去了,因为哭得太过度而呼吸困难,我没办法,只能缓缓蹲下,平复呼吸,想让自己好受一些。

    湖面很开阔,大风钻进我的衣服缝隙,把我的上衣灌得很大,像涨满气体的气球。

    大风把上衣灌成椭圆,风停的时候,椭圆便干瘪下去。如此反复。

    哭得太过度了。胃里反酸得厉害。

    下午吃的东西白吃了。

    全吐了。

    但我没有精力去清理我的呕吐物,就像我现在没办法令我的情绪冷静。

    我蹲在那里,把自己蜷成一团,感受到自己的胃部在微微痉挛。我当然知道哭泣没有任何意义。哪怕今晚我在这里哭到休克也没有人理我。没有人会心疼我的。

    这让我感到沮丧与无能为力。

    如果眼泪能够博得同情,甚至换来爱,那该有多好……

    我很羡慕我有些同学,她们可以尽情地对她们父母撒泼打滚。

    一哭二闹,就能得到她们想要的玩具和零食,轻而易举。

    因为她们的父母爱着她们,所以会心软,所以会妥协。

    我什么都没有。

    曾经有一个晚上,我在房间里烧到晕厥,无人发现,幸亏我福大命大,没多久,自己就醒了过来,费劲地穿好衣服,打车出去找诊所挂水拿药。

    全身乏力,浑身不舒服,身体上的脆弱让我想要掉眼泪,我眨眨眼睛,把泪花弄干。我不想再哭。

    我觉得哭泣毫无意义,不会有人心疼我的。

    我觉得我一直被锁在一间空房里哭泣,不定时,不定期,哭泣就是我的终极任务。哭泣是我不幸人生的唯一宣泄口。

    房间膈音太好了,以至于我听不见外界的喧嚣,外界也无法感知到我的崩溃。

    哭累了,我就躺在石头上喘气,平复呼吸。石头高低不同,大小不一,躺在上面有点硌背,我觉得这样躺着不舒服,但也没力气起来。

    我不想调整姿势。

    就这么不太舒适地躺着,仰面看天。

    只觉得天是那样辽阔,好像能包容一切,黑得幽而深,像是能藏匿住所有烦恼。

    可是我觉得我的烦恼好大,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荫庇了我的整个世界,让我整个心都变得灰暗而消沉,散发出淡淡的霉味。

    我开始责备自己。

    不该偷看礼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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