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六十四(第3/7页)

  去那山崖祭拜,明明自个儿娘亲同姨母是双生,却先拜了姨母,然后傅宁抒说起她时,有点儿轻描淡写的…

    但我想,她过世时,傅宁抒一定很伤心,比他的姨母走时还要伤心。

    那…傅宁抒…是不是对那个人很…

    我想得心头闷闷的。

    我不喜欢这个样子,不喜欢听傅宁抒说这些事儿。虽然他说得很平淡,可心里肯定不是这样子的。

    …早知道就别问的。

    我不禁有点儿懊恼,自己做什么那样好奇的。

    「听这些,觉着无趣儿吧。」

    耳边听傅宁抒忽地说了这句,我又更懊恼自己不该东想西想的,连忙看向了他,摇了摇头。

    傅宁抒微微一笑。

    「坦白说,娘亲真不是太好相处的人,对我也是一样,不会拿太多心思安抚。」他又开口:不过她也知道自个儿毛病的,所以倒也不觉着一个人住这儿不好,让旁人轻松点儿。」

    「那这样…不是让先生难过么?」我不禁脱口。

    「…难过?」

    我对着傅宁抒的目光,不禁支支吾吾,觉着自个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宁抒却像是不在意,温和道:「你是想说,她对我冷淡,我会很难过是么?」

    「…唔。」我垂下头。

    傅宁抒淡淡道:「没什么的,何况她性子便是这样的。」

    我怔了怔,忽地觉得他娘亲…和一个人好像啊。我不禁抬头,脱口就道:「我娘也是这样呢,老冷着一张脸,以前我不知道她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她不理我,就要难过好几天。」

    不过后来,王朔同我解释过,村长老爷那样丑,天天对着那张脸,心情当然鬱闷,看着谁都不会想理了。

    虽然他这么讲他爹太不厚道…可我就感觉好多了。

    听我说这些,傅宁抒只是看着我,忽地开口,语气有些犹豫:「你娘为何要…同那村长在一起?」

    我愣住,有点儿茫然的看着他,又困惑的想了想,才说:「因为…爹死了。」

    「……」

    傅宁抒没有作声,一样看着我。

    莫名的,我觉得有点儿侷促,有些…唔,心里又有点儿鬱鬱的,忍不住就低了目光,盯着自个儿的手。

    「先生…」

    「嗯?」

    好一会儿,我抬起眼,对着傅宁抒开口:「我没见过他。」

    「你爹么?」

    「嗯。」我点头:「连张画儿都没有,夫人…娘她好像都把他的东西给丢了,只留下这个。」

    说着,我抬手去拉开衣领,将掛着的玉掏了出来。

    「可这个,是我要去书院时,她才拿给我的。她说是爹留给我的,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每次看见这个,我都有点儿想他,虽然…我又不知道他长怎样。」

    我一股脑儿说着,就见一只手伸来,摸上我手心里的玉。我望向了傅宁抒,他低着眼,像是很专注的看了会儿,又抬起了目光,摸着玉的手就握住了我的手。

    傅宁抒没说话,同我相对,握着我的手就微微施力,把我拉进他胸前。

    我的脸靠在他的衣襟上,随着他的吐息起伏,耳边听见了平缓有力的心跳。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可就觉得心里面…鬱着的气舒开了。

    我忍不住伸手,去环住他的腰。

    「先生。」

    「嗯。」

    「我跟你说,其实村长没有那么丑的。」

    「嗯。」

    「过年时,他也会给我岁钱。老实说,他不让我喊爹,是怕我难过,也怕夫人难过,因为我出生时,爹就死了,有个算命的对夫人说,是我的命太煞了,会剋爹娘、剋兄长姊妹,以后还会剋妻…」

    说完,我忍不住沮丧,声音低了一低:「什么都剋。」

    「那倒不。」

    我听到傅宁抒说,不禁抬起脸去看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