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缘尽宴(下) jīzaī24.còм(第4/7页)

然已经签过字,大家好聚好散。”

    “还有,这间酒楼,我已经委托阿ben替我照顾,雷生以后要是愿意过来帮衬…我先替阿ben谢过你。”

    听过这个意料之中的决定,雷耀扬只是短促地哼笑了一下。

    那笑声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了然的疲惫。

    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她连最后一点可能产生关联的,关于这间充满回忆的酒楼的客套话,都要说得如此界限分明。

    雷耀扬没有接她关于酒楼的话题,也没有去细究那些早已过户到她名下,此刻在法律上已与她彻底绑定的庞大资产。

    细数那些,除了显得自己像个斤斤计较、输不起的怨夫,还有什么意义?他当年一股脑塞给她时,何曾想过要算得清清楚楚?如今结局已定,再去盘点,不过是往自己心口多插几刀。

    “……算了。”

    “随便你怎么安排都得,反正这里写的也是你个名。”

    他颓然靠回椅背,摆了摆手,像是厌倦了这种徒劳的言语试探和隔空角力,也像是彻底接受现实:

    “叫阿ben上菜吧。”

    听过,齐诗允没再说什么,按了按桌下的服务铃。

    不多久,阿ben亲自带着人上来布菜,都是些精致的家常菜,却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两人回忆的「招牌」。随即,他又端来一个温酒壶和两个小瓷杯,里面是温好的陈年花雕,香气醇厚。

    “雷生,阿允,你们慢用。”

    放下东西,他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雷耀扬拿起温酒壶,给两个瓷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

    他推了一杯到齐诗允面前,没说话,对着空气虚虚一举,然后一饮而尽。

    温热酒液顺喉而下,带来一丝短暂的暖意。

    女人看着那杯酒,也端起来,慢慢啜饮。

    酒很醇,不烈,但后劲绵长。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用餐,就像两个凑巧拼桌的陌生人。起初,还维持着一点餐桌上的礼仪,他们小口吃菜,小口饮酒。

    但没过多久,酒樽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衬得包厢内的寂静愈发难熬,而酒精,则成了打破这寂静,或者说,麻痹这疼痛的唯一方式。

    一个钟后,酒意渐渐上涌。

    齐诗允觉得脸颊发烫,视线也有些氤氲。

    对面的男人,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一些,但眼底的红血丝却更加明显。他扯松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微微敞着领口,少了些紧绷,多了几分落拓的颓唐。

    他不再正襟危坐,一只手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空了的瓷杯。

    “齐诗允。”

    他又叫她名字,语气因为酒精而有些含混。

    “嗯?”

    她单手撑着额角,应了一声,声音也有些飘。

    “你知不知…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雷耀扬继续说着,语调缓慢,像是醉后的呢喃,齐诗允下意识抬起眼去看他。

    对方赤红的眼直直望进她瞳眸里,那里的情绪浓烈涣散,却透着一种毫无遮掩的痛苦:

    “我最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点带你走?”

    “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不让你回香港,不让你追查过去…就这样逃避…就算你知道后憎我一世,都好过现在……”

    “又或者…如果早十年,早二十年……在所有乱七八糟的事发生之前就认识你,就这样…简简单单,我是我,你是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男人哽了一下,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次喝得有些急,呛得他低咳了几声,才又开口:

    “……我知,我没资格讲这些。”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殷红:

    “搞成今日这样,我没有资格后悔,也没有资格不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