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最后一卷下(第4/6页)
在卡伊乌斯的蓝色眼睛出现聚焦的时候,他就先绽放了一个微笑。
然后就像一只伸懒腰的猫一样,他更伸直了手臂,冲着我,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
“该起来了,角斗士的比赛可能已经开场了。”
真奇怪,明明是被提醒的那一方,却要在清醒还没有到位的时候,还想着要先提醒别的。卡伊乌斯,赫库兰尼姆的嘴巴。
中午过后,倾斜的阳光照射在竞技场上,将地面烤得滚烫。
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竞技场,走进来,像走近了一座迎着阳面的山。
阶梯座位前全是距远看起来十分渺小的人。
我们在指引人的带领下,去前排空余着的位置上落座。
在每一次剑刃相交的画面展示出来,就一定能引来吵叫。角斗士们每一次的攻防对于从未持着剑不称健壮的百姓观众来说,都是决定紧张刺激的,身处在观众们的叫喊声之中就如同身处在山腰深洞里感受山的轰叫声。当我看到一只剑的尖头戳进裸露着肉的胳膊大臂的时候就大声惊呼了起来。
这场面也让卡伊乌斯皱着眉头观看。
我趴在他的耳朵上用我最大的声音询问他:“看这个感到不舒服吗?”
卡伊乌斯摇摇头。他的手指向铁门的两边。
我看到铁门两边分别从内到外趴着有两个成年女性和两个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小孩。
只有坐在第一排的人看得清楚两边,左边的铁门里的女性正高举着手臂雀跃着。于此相反右边的女性双手交迭在胸口显露出一副比受伤的角斗士还痛苦的表情。
很显眼的是他们都穿着和这两位角斗士完全相同但是显然大过他们身体的衣服。他们不像是为了下一个出场,而是作为竞技场氛围的衬托物,作为搏命搏斗的角斗士的家属展现真情流露的惹人关注的情绪。
两边的小孩握着栏杆的柱子,都张着圆圆的嘴巴冲挥舞着刀剑的父亲大喊着:“爸爸,加油!”
卡伊乌斯垂下手和我交握在一起,在每一次剑刺破人的身体的时候都冲动似地收紧。
在进入竞技场后,我们很快就目睹了胜利。一位有着更多伤口的战士蹲下身来。将武器掷到地上,双膝跪地人数。
胜利者的伴侣,之前曾为他紧张到无法动弹的女性,现在转而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大叫着:“好!”
卡伊乌斯朝我看了一眼。我指了指出口。他点点头。
我牵着卡伊乌斯的手,在此时行人十分稀少的街道上问他道:“你之前什么时候看的竞技比赛。”
“在我母亲还在的时候。”
“克劳蒂娅斯主人和您比起来是更愿意看这种比赛还是更不愿意看呢?”
“她常常来到这里。不过说茱莉亚呢?这是你第一次进入到竞技场里看决斗吗?你的信里可没有说这件事。”
“因为从没有踏入过,所以没有跟您写过。你因此常常和克劳蒂娅斯主人来到这里么?”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看了就吐了。所以后来只有我的母亲自己才会来这里。一起来庞贝的时候我会和仆人一起在浴场等待我母亲。”
“那你会因此感到无聊无趣吗?”
“从来不。因为在我母亲活着的时候,如果说外面的城镇,就只由她带我来到过庞贝。我真心地喜欢前来这里。像是在那座竞技场里,如果没有观众和流血,不用质疑这是一座完美的建筑。”
“你是不是也觉得像一座山一样呢?”
“山,是的,第一次来到这里,我把它看得像山一样隆重。而人置身其中听到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山洞中用手覆盖住我的耳朵尖叫我听到的声音。”
“这座竞技场是一座纯白色的山。”
“事实上它就是山?”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它就是用山的身体做得。用工具逐层逐层地将大理石从山体中分离出来,然后在在当场生出火,在大理石表面加热,然后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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