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暗恋太子妃 第95节(第2/3页)

颌,思索一阵,抱了一卷毛毯铺在木轮椅上,动作干脆地坐了上去,然后往自己的膝间又压了一条绒毯,捧着银叶小暖炉,抬起头望向身边的少女。

    “劳烦,”他温和地微笑,“夫人推我。”

    淡淡的烛光笼在他的周身,使得他的气度华贵而端静。他低咳几声,理了理膝间的绒毯,捧住掌心的暖炉,动作自然又儒雅,正是一副大病初愈的贵公子模样。

    “你装起病来还真是十分在行。”她轻哼一声。

    “嗯。”他低低笑道,“深谙此道。”

    当夜,东宫传出消息,皇太子受伤落水、昏睡多日后,终于渐渐醒转。

    姜葵推着谢无恙先去太极宫面见天子,而后又一一见过赶来拜访的官员与友人,

    谢无恙坐在木轮椅上,始终温文尔雅,时而微笑颔首,时而稍稍倾身,时而回头与自己的夫人低声交谈。前来刺探的谈话者探不出他这“重伤”的虚实,敬他爱他的官员则为他遇刺一事深感愤慨。

    岐王谢玦携着岐王妃裴玥也来了,两对夫妻心照不宣地表现出一派和睦。谢玦一面对自己的皇弟嘘寒问暖,一面暗自揣测着他的情况。这些日子里,他承受的压力不小,时刻关注着东宫的一举一动。

    一应事毕,夜色已浓。姜葵扶着谢无恙上了马车,面对面坐在车厢里。车轱辘带着他们前往德妃的承安殿,一路上雪落纷纷,树影斑驳。

    谢无恙轻轻打着呵欠,有些疲倦地倚在车厢壁上,侧过脸望向窗外的雪景。姜葵看了他一会儿,察觉到他神色有些恹恹,大约是因一夜的应酬而略乏了。

    “你是第一次坐轮椅吧?”她小声问道,“很不熟练的样子。”

    “第一次。”他小声回答,“以往装病没试过这个道具。”

    他低笑了一下,“不过我还蛮喜欢的。连路都不用走,夫人推着我。”

    “你真懒。”她评价道。

    他笑了笑,闭起眼睛,随意地往后一靠,“辛苦夫人了。”

    她悄悄观察着他。他放松下来,卸去伪装,支起手肘倚坐在窗边。

    风吹星落如雨,落满他的眼角眉梢。他的身上有一种散漫又慵懒的气质,衬着那张骨相清绝的脸,仿佛一位流连烟火的谪仙。

    被贬谪的原因是醉酒误事的那种。她想着,笑了下。

    少女一声浅笑,清亮动听,脆生生的好似玉质的铃响。

    “嗯?”他听见,“你在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民间都说天家诸子都是小神仙来的?”她解释道,“我觉得你好像那种沾酒就醉的笨蛋小仙,一不小心掉到了凡间来。”

    “我才不会沾酒就醉。”他懒得抬眼,信口胡诌,“我酒量很好的,你又没见过。”

    他想了想,“而且,如果我真是掉下来的,一定是故意的。”

    “因为,”他轻轻笑着,“真的很喜欢这个人世间啊。”

    他懒洋洋的,因为很累了,没有刻意装成那个端庄持节的皇太子。她歪着头看他,罕见地在他身上看见他这副模样,随性又洒脱,疏狂且放旷。

    “即便有很多人想杀你么?”她忽地低落。

    没说出口的话是:即便知道从出生那一日起,就注定活不过弱冠之年么。

    “也有很多人想救我啊。”他淡淡笑了下,“例如夫人你。”

    “你和如珩,到底想做什么?”她轻声问。

    只剩下一年时间,也要拼命去完成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也很复杂。”他望向窗外,“简单来说,就像我跟你说过的那样,夺回北司兵权,重归南衙执掌。”

    “宦者监军政于外而封疆危,宦者统禁兵于内而天子危。”

    他一字一顿,“兵,不是天子之兵,而是天下之兵。法,不是天子之法,而是天下之法。”

    “这是我所信的。”他支起下颌,“我的时间太短了,看不到海清河晏,看不到天下清明,只想在走之前,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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