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 第90节(第2/3页)

冲破长空。

    宋令枝惊恐偏过头。

    看台上,沈砚不知何时高坐在马背上,抬臂拉弓,凌厉箭矢穿过宋令枝身下的马匹,正中马的眼睛。

    血流汩汩。

    再一箭,马蹄轰然倒下。

    宋令枝翻身滚下马,惊魂未定,手骨关节传来“咔嚓”一声响,似伤得不轻。

    一人一马跌坐在地上,碎石扎进掌心,宋令枝浑身狼狈不堪,双脚亦是摔伤,动弹不得。

    她平缓着气息,转身想要去寻云黎的身影。

    本该朝前奔进的马不知为何忽然调转方向,竟是直朝宋令枝而去。

    云黎拼命攥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狂风掠过耳边。

    宋令枝下意识抬手遮脸。

    广袖松垮,挡住了大半张脸。

    陡地,一人朝自己飞扑而来,拥着宋令枝朝旁边滚去。

    沈砚手上的匕首如箭矢飞奔而去,直落入云黎身下的马首。

    嘶鸣响彻,而后只闻哐当一声重响,那马直瞪着一双眼珠子,彻底倒在地上。

    云黎也跟着摔下。

    那处恰好是草丛,云黎勉强捡回一条命:“三殿下,宋姐姐?宋姐姐?”

    宋令枝双眼朦胧,眼前迷蒙不清,浑身上下似散了架,骨头疼得厉害。

    她看见灰蒙蒙的天,看见繁茂昌盛的松树,看见……沈砚愕然的双目。

    耳边似乎有千百个人在唤自己,她好像还听见了秋雁的哭声。

    再然后——

    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

    “荒唐!实在是荒唐!”

    寝殿内,皇后来回踱步,一身石榴红圆领长袍映着迤逦日光。

    她怒瞪太师椅上的沈砚,恨铁不成钢,“砚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若你今日真的在马蹄下……”

    皇后一手抚额,不敢回想先前在猎场的一幕。

    隔着一扇缂丝屏风,太医院院判跪在宋令枝榻前,青纱帐幔后,宋令枝一张小脸苍白无半点血色,白皙修长的手指轻垂在榻边。

    秋雁双眼红肿,拿丝帕垫在宋令枝手上,供太医诊脉。

    寝殿落针可闻,只闻秋雁低声的啜泣,她双足跪在地上,恳切哀求:“太医,求你救救我家姑娘!求你!”

    太医一怔,赶忙让人扶秋雁起身:“下官定全力以赴,只是宋姑娘身上伤得厉害,累及筋骨,若想要下地,恐怕还得费些时日。”

    秋雁跌坐在地,她双目怔怔:“是说、是说我家姑娘无性命之忧了吗?可她刚刚……”

    宋令枝刚刚差点连气息都没了,太医为其施针,方才渐渐有了脉博。

    太医抚须长叹:“确实是无性命之忧,只是宋姑娘如今伤得重,还得过两三天才能醒来。下官这有些

    许麻沸药,若是姑娘疼得受不住,可服用一二。”

    秋雁感激涕零接过。

    太医拿袖子擦擦额头上的薄汗,又提着药箱,穿过缂丝屏风,拱手向皇后和沈砚回话。

    皇后不耐烦听他提起宋令枝,双眉紧皱:“除了皮肉伤,再无别的了?”

    她还以为宋令枝定会小产。

    太医面露怔忪,而后摇摇头:“其他的,下官暂时看不出,想来应该是没了。”

    皇后沉着脸,满腹心思重重,余光瞥见下首的沈砚:“三殿下如何了?”

    太医俯身为沈砚请脉,除了手背上一两处擦伤,沈砚身上并无大碍。

    皇后长松一口气,又命人送走太医。

    殿中安静无声,青花瓷缠枝纹三足香炉上燃着安神香,皇后一手抚着心口:“砚儿,你随母后出去,母后有话同你说。”

    沈砚不为所动:“母后有话,直说便是。”

    皇后心口肿胀,望着沈砚不明所以:“砚儿,你是皇子,怎可如此鲁莽?若是再有下回,你定不能再……”

    沈砚面无表情抬起头,那双黑眸幽深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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