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莺娇 第116节(第3/3页)

不及她明月光辉。

    沈随砚狭长黑眸中全是珍惜的意味,看着姜皎,他脚步放轻。

    分明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却露出种种柔情来。

    姜皎见他进来,只觉他好似瘦了许多。

    她在睡梦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沈随砚被一群老臣给胁迫,梦见朝堂动荡混乱,他作为一代帝王,却只能受到老臣的压制。

    朝堂之事她并不明白,也不知该如何去说,只知晓,或许她与沈随砚,有一人是一定要妥协的。

    “榴萼,扶我起身。”嗓音还似从前,沈随砚脚步一顿,怔在原处。

    蔻梢想要将小皇子给抱着,但是却被姜皎给避开。

    不知她这是何意,沈随砚的呼吸放缓许多,生怕一个用力,姜皎就从眼前消散。

    姜皎从床榻之上站在地上,怀中抱着孩子,看着孩子沉睡的小脸,勾唇笑了一下。

    这一笑动人心魄,勾人魂散,沈随砚想要过去握住她手,可姜皎却做出让他想不到的动作来。

    姜皎抱着孩子,直直跪在沈随砚的面前。

    秋眸中,有祈求,有不舍,有难过,却也有失望。

    沈随砚被她的眼眸一怔,心口处如同被撕开一个大口气,冷风不断朝里灌。

    沈随砚过去握住她臂膀,也小心着她臂膀之中的孩子,“萤萤,你这是作甚。”

    姜皎看着同她平齐的沈随砚,声音柔柔,却让人听着难过极了,“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皇上被老臣给胁迫,梦见皇上已经当上帝王,却还是事事都不顺畅,可当真是如此?”

    沈随砚一时间没有说话,姜皎又勾唇笑了,“看来,应当不是假的。”

    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姜皎看着怀中的孩子,分明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是孩子,却没有半分像她的模样。

    她轻声道:“我只是一介妇人,并不懂朝堂之事,夫君所做的我都不懂,我只知晓,我的家人要被流放,兄长要被处斩,我无法改变这个决定,也无法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这件事情,是死局。”

    大抵是沈随砚知晓她后面要说些什么,想要止住她的话头,“萤萤,你兄长的事,不过是我同段祁卿做的一个局,从前未能告诉你,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