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难追 第6节(第2/3页)

睨着江瑟:“西瓜给我。”

    少年长得十分俊,剑眉星目的,声音也好听,就是态度称不上友善。

    姐弟二人是头一回见面,对江冶那若有似无的敌意,江瑟不大在意,将西瓜递过去,淡淡道了声谢。

    江冶撇了撇嘴,三两步走进屋子。

    江瑟跟在他身后进屋。

    刚进去,一个高大硬朗的中年男人立即从厨房里走出,那张上了年纪也难掩帅气的脸同江冶很像。

    “瑟瑟。”男人笑着喊江瑟。

    江瑟微抿了下唇:“您好。”

    江川诶一声,也不在意江瑟没喊他爸爸,笑得很开怀:“马上就开饭了,阿棠你先带妹妹放行李。”

    江家这屋子是个大平层,面积不算小,有一百八十多平,四房两厅,还有一个杂物间。因着江瑟回来,江川将杂物间整理出来给江冶住,而江冶原先的屋子自然而然归了江瑟。

    江瑟在来桐城之前其实已经找了中介,在附近的香树巷租了套小公寓。

    公寓是提前装修好的,连家具她都远程找人安置好了,拎包就能住。

    明天中介便会将钥匙送过来。

    也就是说,她只会在梨园街这里住一晚。

    但即便是一晚,余诗英同江川还是认真地布置好了她的房间。

    墙是新刷的,床具、书桌和衣柜也是新的,房门上还挂着一块刻着她名字的木牌。

    江棠拉开窗帘,让雨天里昏暗的天光透进来。

    “小冶中二期没过,你别理他,等过段时间,他同你熟了,就不这样了。其实他是家里心肠最软的人,小喻走的时候,就属他哭得最惨。”她说着,指了指窗外已经结了果的柿子树,“等果子熟透了,叫小冶给你摘柿子吃。”

    江瑟朝外望了眼,雨雾昏茫,黄澄澄的柿子跟小灯笼似的,挂满了枝头,给这冷冷清清的老城添了点暖。

    她无可无不可地“嗯”了声。

    放完行李出来,余诗英也回来了,正在饭厅里摆碗。

    餐桌是一张上了年纪的桃木桌,上头摆了整整十道菜,每一道菜都是江瑟爱吃的。

    料想是提前同张婶打听过她在吃食上的偏好。

    江川的厨艺不比佟伯差,江瑟坐了一上午的飞机,本是没什么胃口,但也吃了满满一碗饭。

    这顿饭吃得还算温馨。

    江瑟吃饭时才知道,为了迎接她回家,江棠同江冶,一个是从剧组请假飞回来,一个正在基地封闭训练,被他爸直接杀去江城揪着耳朵拎回来。

    难怪江冶看到她时,脸色那么臭。

    饭后江瑟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雨已经停了,薄薄的阳光透过树缝从松木窗筛入,拉开一层金色的柔纱。

    睡前磕了片安定,江瑟这会脑袋都还是混沌的,有些今夕不知何夕的错乱感。

    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北城,来到了桐城。

    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

    她盯着白惨惨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而后掀被下床,赤脚来到窗边,静静望着院子里充满勃勃生机的柿子树。

    此时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那片从小伴着她长大的松月樱终于在她的人生里彻底凋谢。

    她垂下眼,从行李箱里拿出套衣服换上,出了房间。

    客厅里只有江棠在,见江瑟醒了,便将手里的剧本阖起,笑着问要不要去家里的酒吧玩玩儿。

    “酒吧?” 江瑟沉吟了下,“‘忘川’吗?”

    “嗯。”江棠放下剧本,指着门外的一个方向,说,“是外公留给老妈的小酒吧,就在富春街里。走吧,我带你过去看看,老爸老妈还有小冶都过去了。”

    富春街沿着富春河而建,是桐城颇具盛名的酒吧一条街。在这里,各类别具一格的清吧、书吧、livehouse栉比鳞次。

    “忘川”就坐落在富春街最不起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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