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卿 第133节(第2/3页)

不曾想猛地被素妆推搡到墙边。

    “你怎么敢把她拉进来?”素妆利落地抽出佩剑,抵着韩从朗起伏的胸膛,“你明明答应我,会保证她安全,不会让她知道此事。”

    浮云卿从来没见过素妆这副模样。在她心里,素妆与缓缓一样,都是别人家的好孩子。她们诗词书画样样精通,可在耍刀弄枪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

    可现在,素妆持着剑与韩从朗对峙。

    浮云卿跟着卓旸练过武。她知道,素妆这个持剑的姿势,一看就是练家子。

    素妆与韩从朗勾结在一起,意图谋反。

    这个事实,比素妆精武,更让浮云卿感到震惊。

    所以她的好姐妹,一直在骗她。

    偏偏这时韩从朗又说了句戳她心肺管子的话。

    “施小娘子,与其同我置气,不如向你的好姐妹说说,荣小娘子都做过什么,说说你们两个,都瞒着她做过什么。”

    浮云卿气得浑身发颤,她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门外。

    难道缓缓也待在院里吗?

    只是她没等来缓缓,反倒等来了荣常尹。

    他与素妆一样,睐见她那刻,气急败坏地堵着韩从朗。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挟持公主!”

    接着进来的是杨太妃与清河县主,她们俩大喊大叫,大抵是被浮云卿这般憔悴模样吓住了罢。

    屋里热闹到了令人觉得聒噪的程度。

    他们互相指责,甚至动了手,瞧起来不像一起蓄谋造反的同伴,反倒像互看不顺眼的仇敌。

    浮云卿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最初是心痛,后来痛得麻木,甚至荒谬地期待,到底还有谁没出场。

    原来伤害她,伤害这个国度的,都是她眼熟,甚至推心置腹的人。

    她该笑,还是该哭。

    最终还是默默流着泪,冷眼遍观。

    有过一瞬,她在想她是不是疯了,所以才会看见这么多荒谬的人事。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半年前,她扯着傀儡线,心想日子过得太过安逸,她要寻乐。

    原来不是世间本就平和安逸,而是她被裹挟在假象里,一步步迷失自我。

    时局早就波涛汹涌,偏偏她迟钝地丝毫不曾察觉。

    他们都在骗她,从相遇初始,骗到现在。

    那么,敬亭颐呢?

    他也在骗她吗?

    第96章 九十六:闹剧

    ◎她催得紧,卓旸甚至没吃上热饭。◎

    这趟荒唐的西北游行, 越往西北走,天气越是冷冽。

    离了京才知,为甚京城会被称作温香软玉地。京城四季分明, 懒洋洋的春日,躁动灼热的夏日, 凉爽丰收的秋日,瑞雪庇佑的冬日,每个季节都有足够多的魅力,让人沉醉其中。

    北地则不同。陇西北地, 过了十一月, 才算入了冬。原先几场大雪像是闹着玩一样,今日落的雪才算北地的朔雪。

    一群人争吵时, 浮云卿就窝在飘满羽毛的床几里,挺直腰杆,冷漠着注视这场闹剧。

    若非她手腕与脚腕处都戴着沉重的锁链, 恐怕大家会以为, 她才是游刃有余的主家。

    无聊时,她艰难地抬起手腕,垂眸睐着敬亭颐强制给她戴上的红珠手串。

    这个她使劲全身力气都没能摧毁的手串,曾经遭她嫌弃,今下却成了逃出去的念想。

    恍惚间想起,那时她问敬亭颐为甚要欺骗她,他只称自己有不能说的苦衷。

    方才她问素妆与荣常尹为甚要助纣为虐,这俩人的脸顿时臊得像猪肝, 支支吾吾地说有苦衷。

    俩人的苦衷很好猜。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无非是捞的油水少了, 受的委屈多了, 不想再继续受苦。

    浮云卿拨弄着手串,脸色澹然,全似置身事外。

    听及俩人回话的那一瞬,浮云卿本能地想质问:“官家给你们两家的功名利禄,还不够多吗?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