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卿 第143节(第3/3页)

 麦婆子“嘘”了声,扯着两位女使走出院,踱将回廊。

    回廊不保暖,侧犯冷得打哆嗦,一面问:“你们说,公主手里揿的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尾犯说不知,“公主传唤驸马,所以那张纸是要赠给驸马的。看起来,俩人像是闹了场小矛盾。所以我猜,纸上或许写着,她想跟驸马和好罢。”

    人都有好奇心与窥探欲,年青人捱不住求知的心情,可麦婆子却能沉得住气,敲了下侧犯尾犯的头,“瞎胡乱猜。主子之间的事,咱们做小底的不要多想。与其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宽慰公主罢。”

    外人掌握的消息,无非是韩从朗起兵造反,后来被陇西军平定。而韩从朗盘踞在万福寨那半月,浮云卿作为人质,受了不少委屈。内情约莫只有当事人清楚,可府里一帮仆从,怎么忍心向浮云卿打听内情。

    他们心疼弥补都来不及,打探内情,那不是往浮云卿心口撒盐么。

    这件事扯出京内许多小人,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那都不是公主府该关心的事。

    今下公主府颇有种风雨飘摇的意味。卓旸牺牲,浮云卿与敬亭颐离心,主家死得死,散得散,仆从像被遗弃的小孩,惊慌失措。

    大半日人心惶惶,仆从不敢松懈半分,劝退上门拜访的数家贵胄。

    深门紧闭,戌末,门檐下的灯笼被点亮,发着暖黄的光。

    护卫军刚换过班,简单交接过事务,旋即兢兢业业地守着门。

    不知过了多久,冷清孤寂的巷子里,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护卫军凝眸,原来是敬亭颐骑马而来。

    护卫军掖手道:“下晌公主派人寻您,碰巧您出门办事。辛苦您往群头春跑一趟。”

    敬亭颐说好,他没有把北落牵进府,毕竟公主府内并没有设马棚。北落温顺听话,但不愿被困囿于四方院墙内。敬亭颐抚着马鬃毛,指了个方向,下刻北落就跑没了影。

    及至群头春,见麦婆子满脸为难,犹豫道:“驸马,您来得不巧。下晌打您走后,公主就一直睡着,现在还没醒过来。要不您先到别处歇会儿,等公主醒了,奴家再给您说一声。”

    敬亭颐说无妨,“我在这里等她。”

    后来又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将群头春的仆从都劝离此地。

    敬亭颐站在雪地里,抬眸望着面前黑魆魆的卧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