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卿 第144节(第2/3页)

肯放手。

    血珠淌得比湍流还快,啪嗒啪嗒地滴在剑身,继而滑落雪地。

    睐及浮云卿神情犹豫,他骤然将长剑往身处拽,直到剑尖捅进他的血肉。

    霎时,胸口处绽开一朵妖冶的血花,不断朝外扩散。

    提剑不仅能装样子,更能防身进攻。

    卓旸只教过浮云卿提剑,却没教过她怎样能一击致命。

    所以今晚,敬亭颐既当先生,又当靶子。他想,今晚过后,她会永远记得杀戮的滋味。

    她不爱他,但他爱她就够了。只是他的爱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时甚至要给自己一遍遍地洗脑,他们立场不同,他不能爱她。

    然而爱与不爱,从来不是能与不能的事。

    一遍遍地说不能爱,实则爱得深入骨髓,甚至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爱,愿意赔

    上一切。

    他是最高明的骗子,每次都能骗过浮云卿,这次也不例外。

    浮云卿觉得他的回答敷衍至极。

    他总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回得驴头不对马嘴。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偏偏吊着她的胃口,反复摧残折磨她。

    今下见他不要命地任她捅,心里的火倏地燃烧起来。

    浮云卿抽回剑,气得浑身发颤。

    “你想一死了之是么,我偏不让你如意。”

    她把沾血的长剑随意扔到雪地里,说道:“我恨你。”

    恨意滔天的背后,往往伴随着一重又一重的报复。明知结果会如此,可真到这刻,敬亭颐的心底还是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血肉的疼痛尚能忍受,可心里的疼痛发作起来,能要人的命。

    敬亭颐往前挪了半步,本能地想安慰浮云卿。可他刚一动,浮云卿就嫌恶地往后退。

    “您当真恨我吗?”他问。

    浮云卿不带犹豫地说是,“我有那么恨你。”

    听到此番话,敬亭颐反倒轻笑出声。

    结果又遭浮云卿斥了句“疯子”。

    “恨好啊,恨我,我就不用有所顾忌了。”敬亭颐淡声道,“您的驸马是乱臣贼子,难道您不想去禁中告发我吗?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您就不怕,今晚过后,叛军逼城,屠杀百姓?”

    “疯子,疯子……”浮云卿愈发看不懂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却只是催促她赶紧进宫,向官家揭发他的恶行。

    浮云卿躲在屋檐下,与他遥遥相望。

    斜开一条门缝时,她借着月色,偷偷乜他。他那双深情眼望着卧寝,恍似情丝缠身的清冷谪仙,只把温柔缱绻馈赠给她。

    可当门扉全开,他的深情尽数退散。他冷淡,耍心机,白长一张嘴,什么都不肯说。她穷尽办法,也无法问出他的难言之隐。

    而今,他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面阎罗,明明身上被剑戳出个窟窿,月白袍快被洇成红袍,可他却笑得惨淡瘆人。

    她讨厌这种处处被他拿捏的感觉,偏偏总是想按照他说的去做。

    国律亥末门禁,外人不得入禁中,否则处以杖刑。眼下不过亥初,纵使来去一趟,也能赶在门禁前折回府邸。

    浮云卿想,越到这种时刻,越不能急。

    她想,为甚敬亭颐话里话外,都在引导她去禁中,向官家说明情况呢?乱臣贼子,难道不该遮遮掩掩,祈盼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意图吗?偏偏敬亭颐行事坦荡,他大方地承认自己的身份,承认他非良善,甚至逼她向官家陈情……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造反,是不是这一切的一切,另有隐情?

    于是她大胆猜想,“爹爹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要造反的事了?”

    只有这样,后来的事才能说通。敬亭颐之所以不畏惧,是因为官家早就知道他的意图,甚至与他进行着什么交易。

    随口胡诌的话,竟叫敬亭颐怔愣片刻。

    恍惚间,有种念想盘踞在浮云卿心头。那一瞬,她好像明白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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